一大清早陶朔语跟着陶西辰做了包子上市集,今天做的分量比昨日更多,依然很快就卖完<>
陶朔语喜孜孜的将钱袋子收入衣襟<>
“明日二哥有事,所以不来市集,我们把东西收拾、收拾,去康平楼听曲儿”<>
陶朔语想也不想的摇头,康平楼听曲儿可不是免费,坐在裏头,就算不吃东西也得点上一壶茶,茶可不便宜,一年去个一次还成,怎可天天去?<>
“别担心银子的事儿,二哥有”<>
陶朔语自然知道陶西辰身上有银子,陶西辰一手握着家中财宝,是陶家最富有的一个<>
深知平时二哥就喜欢听小曲儿这个爱好,所以她虽然不去,却也不好拦着他,只是……<>
她小心翼翼的开了口,“二哥,你觉得青竹姑娘如何?”<>
“还行”陶西辰对这个青竹有点印象,之前是小桃红身旁的跟班,倒也能唱上几句,但声音没有小桃红好,如今小桃红被发卖,暂时找不到人的情况下就由青竹在内的几个伶人顶上<>
“如果二哥觉得还行的话,不如……我们替青竹姑娘赎身,你意下如何?”<>
陶西辰差点被口水给呛到,他喜欢听曲,却没败家到去替个伶人赎身,“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不是胡说八道,”陶朔语眼中闪闪发亮,“我喜欢青竹姑娘”<>
陶西辰觉得好笑,“小鱼啊,她就算人长得不差,声音也不错,但就是个唱曲儿的”<>
陶西辰并非瞧不起伶人,只不过在世人眼中,伶人是贱籍,除非是运气好遇上权贵之人赎了身、给了新身分,不然这辈子就连要跟普通人通婚都是难事,而且在声色之地待得久了,他看这个青竹姑娘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陶朔语欲言又止的看着陶西辰,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解释起日后戎城大乱,青竹逃难时救了陶东朗,甚至还帮着陶家兄弟在苍茫岭安定下来,那么些年,她看得出青竹对大哥有情,只可惜最终两人没有结果,如今再遇青竹,她不知道她与兄长将来如何,但单论上辈子的相助,她就舍不得一个好姑娘沦落风尘在人前卖笑<>
“二哥不赎无妨,”陶朔语下了决定,“我找大哥”<>
提到陶东朗,陶西辰更加放心,大哥比他更为理智,就算再疼妹子也不会由着她胡来<>
“好你就去找大哥吧”<>
陶朔语将竹篮子给背在身后,“我现在就去找”<>
“小鱼儿,我发现你脾气渐长啊”陶西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这样就生气了?”<>
陶朔语的脾气软,从没这么硬气过“我不是生气,只是做了些红豆糕顺便送去给大哥”<>
今日的红豆糕是用她自己赚的银两买红豆和石蜜做的,不单要送给金云阳,自己的大哥也有份,可惜三哥的书院太远,她去一趟不实际,不然也想给三哥送一些<>
不过等三哥回来,她肯定能赚更多银子,到时做更好吃的给三哥<>
听到陶朔语要找陶东朗,陶西辰自然不会自讨无趣的去讨骂挨<>
“二哥先去听曲儿,等你完事儿就过来找二哥,二哥带你回去”将陶朔语送到了衙门口,陶西辰并没打算进去<>
“好”陶朔语乖巧的点头<>
陶西辰脚步轻快的转身离去<>
只是他没料到,他才一转头,陶朔语却没进衙门,反而先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昨日陪着陶西辰去听曲儿,巧遇了青竹姑娘,让她一时忘了还要给金云阳送吃食,陶朔语担心了一夜,就怕金云阳不快,所以今日先紧着他来<>
在将军府裏的金云阳几乎一夜无眠,一早拉着韩子安练了套拳<>
等到陶朔语平时进将军府的时辰已经过了依然不见踪迹,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沈,对着韩子安的拳头也越来越不留情面<>
金宝见状,更加小心翼翼的在屋内收拾回京的行李,不敢发出丁点声响<>
韩子安天还未亮就被捉着在院子裏过招,就算是他自小习武,但是遇上金云阳这个疯子的招式,他也有些招架不住<>
待他有些狼狈的挡下金云阳踢过来的腿,退了几步,金云阳一个拳头就要砸向他的脸时,月洞门外有了动静,金云阳的拳头立刻停在他的眼前——<>
韩子安喘着大气看着金云阳,发现他的眼睛一亮,也跟着转头看向月洞门<>
就见管家喜上眉梢,殷勤地领着陶朔语出现<>
陶朔语一路走来有些忐忑,平时管家对她算是和颜悦色,但将军府的下人有些爱嚼舌根的会暗地裏对她指指点点,她全心知肚明,但今日从她进门,大伙的热切眼神令她有些惶恐<>
这是出了什么事?<>
待进了进学院,看到金云阳,她着实松了口气,连忙向他跑过去<>
管家心头当然激动,昨日陶朔语才一天没出现,二世祖都差点跟将军打起来,为了将军府的平和,陶朔语若能得将军和夫人首肯住进将军府,管家也是乐见其成<>
金云阳见到她的身影,心中一喜,脸上的笑意一时没藏住,尤其见她一看到他就迫不及待的跑过来,他的心跳还不受控地跳快了几分,果然——小土妞喜欢的是他的人,瞧她这副开心的样子,可惜他舅父不在这裏,不然就能让他瞧瞧小土妞喜欢他的真心<>
“贵人”陶朔语脸上带着笑,在他跟前停了下来,对自己终于不用被管家热切的盯着瞧而松口气<>
她笑得跟傻子似的模样,满足了金云阳的心,不过想起她昨日失约,脸色还是拉了下来,“怎么?还记得来啊?”<>
陶朔语早料到他的不悦,毕竟是她自己承诺要天天来,如今她失信在先,所以也不会怪他,反而讨好的说道:“是我不对你瞧,我今天给你做了红豆糕,吃了就别生气”<>
“陶小鱼,”金云阳接过金宝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不要以为拿了这么点破玩意就想讨好我”<>
陶朔语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贵人都吃矜贵的,我这……这不是没银两吗?”<>
若说方才金云阳的不悦是装出来,如今他脸上的阴沈却是再真实不过,他目底翻涌冰冷的怒焰<>
银两?她开口提了银钱?难道真被舅父说中了,她是看上了他的银两,而不是他本人?<>
陶朔语没有註意到金云阳情绪的转变,将竹篮放到凉亭的石桌上,分出要送给他的那一半,余下的放在金宝拿来的盘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