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朔语低头不发一语,陶西辰看她心虚的样子,忍不住又想骂她几句<>
金宝却在一旁开了口,“二公子当知少爷视姑娘如珠如宝,舍不得旁人责骂一句”<>
提到金云阳,陶西辰果然闭上了嘴,大步的走在前头<>
“谢谢你啊,金宝”<>
“这是小的职责所在”金宝可担不起这一声谢,“姑娘回府歇会儿,少爷很快就会平安归来”<>
陶朔语轻应了一声,转身踏入将军府大门<>
虽说荣政今日纳了个小妾,但从他来到戎城之后,入府的女子、男童不少,所以今日府裏多了个新人,府第内外与以往并无不同<>
金云阳原以为将青竹带走不过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有他的护卫在,不用他出手就能如愿,却没料到荣府的护院身手不凡,竟跟他的暗卫打个不相上下<>
他看着四周短兵相接,微扬了下嘴角,有意思看来他小瞧了这个荣政——他府中的手下可不是随便可得<>
他眼角余光看到一个小厮慌乱逃月兑的身影,眼神一黯,几个大步向前,一脚踢开试图挡住他的护院,踪身一跃,捉住了他的脖子<>
“荣政呢?”<>
小厮双脚离地,一张脸因无法吸气而涨红,挥动的手指了个方向<>
金云阳的目光看了过去,用力的将人丢到一旁,直往后院而去<>
前头的动静闹得太大,惊动了房裏正在兴头上的荣政,他只着亵裤、赤果着上身,手裏握着鞭子抽着蜷曲缩在地上的赤果女子,这是他义子孝敬给他的小妾,长得挺好,还挺倔,这一下又一下的鞭子下去竟是一声不吭,令他更加兴奋,但偏偏有不长眼的拍开了大门<>
他气愤的回头一吼,“是哪个混帐玩竟儿,竟敢——”<>
他的话声因为脖子被用力掐住而隐去<>
金云阳因房内淫乱且混着的血腥味而皱起眉头,但他眼也不眨地加重手劲,“荣大人,叫你的人退下”<>
荣政一脸惊恐的看着来人——<>
金云阳?这个二世祖明明已经被他用计谋骗回京了,为何此刻仍出现在戎城?<>
大祸临头的他压根不知金云阳自始至终都未曾打算回京,他不过是心中另有盘算,所以才离开戎城,然而始终未离开云州<>
金云阳见荣政不出声,手顿时往上一抬,“叫你的人退下!”<>
“退……”荣政的脚已离地,只能困难的挤出声音,“退下”<>
身后的刀刃声随即一停,金云阳这才微松开力道,侧身给了自己的侍卫一个眼神<>
一名侍卫上前,解上的披风,双手恭敬地奉上<>
金云阳接过,直接丢到青竹身上<>
忍着身子的疼痛,青竹颤抖着手用披风包住自己的身体<>
“愚妇”<>
青竹听到金云阳冷哼,身子不自觉的一抖<>
“贵人说的极是,奴家确实愚昧”她露出一抹苦笑,声音有些虚弱,“但奴家出身低贱,这是奴家唯一能想出的法子”<>
纵使她明白到荣政身边也未必能救陶东朗,但陶家对她有大恩,所以就算只有一丝可能,她也想要试一试——至于耻笑……她早已习惯<>
金云阳抿着唇,青竹简短的几句话令他眼底闪过一丝光亮,语气和缓了些许,“起来不论你愿或不愿,小鱼要我带你回去,你就得跟我走”<>
提到陶朔语,青竹心中一暖,脸上的笑添了丝无奈,“奴家……站不起来”<>
金云阳皱起了眉头,看向荣政的眼神更多了厌恶,他对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
方才月兑下披风的侍卫上前,蹲到青竹的面前,低声说了句,“得罪了,姑娘”<>
侍卫伸出手,将她给抱起<>
青竹有些惊讶,虽然这名侍卫特地压低了声音,但在戏班子待久了,她看多形形色色、千娇万媚之人,所以仅是几个眼神,她便知这个抱起她的黑衣侍卫是名女子<>
她心中的暖意更深,看向金云阳的眼神更带着感激<>
在众人眼中,她是个下贱伶人,但这个时候他却依然能顾念她的颜面,纵使她深知他这份体贴是来自陶朔语,她也心存感激<>
因为荣政还在金云阳的手中,无人敢上前拦阻青竹被侍卫抱离荣府<>
青竹一走,金云阳的手劲越来越大,荣政慌乱地拍打他的手,一张白胖的脸涨红,只要再多用点力就能让他去见阎王<>
“金公子,”突然有人自外疾步而来,“荣大人乃朝廷命官,若在戎城出事,将军难辞其咎”<>
金云阳的目光懒懒地看向声音出处,此人虽一身护院的打扮,但眼底的戾气未能隐藏,他松开了荣政,不顾他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直视着护院,“你是谁?”<>
“下官乃武卫营武卫,曹达”<>
金云阳耻笑一声,“好一个武卫营武卫,竟沦落成了个阉人的护院”<>
曹达听着嘲讽,面上并无波澜,“荣大人乃朝廷命官,为戎城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