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男人稍有兴趣的身体微微前倾。
“应该早点治疗。”梁斌边说边观察着男人的表情,一旦发现男人抵触或者不悦,就立马闭嘴。
却没想到男人竟从兽皮垫上站起来,起身时牵动了伤口,俊眉一拧,忍过那一阵钻心的疼痛之后,缓缓站直身体,绕过茶几,走到了梁斌面前。
眼前的男人比梁斌高出半个头,蜜色的肌肤包裹着强健的肌肉,深邃的眼睛下是高挺的鼻梁和厚实的嘴唇,刀削斧凿般的轮廓,充满了男人味。
站在梁斌面前,不怒而威。梁斌整个人都笼罩在男人的淫威之下,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治疗?”男人邪魅地一笑,好似挑逗,又似对伤口并不在意。梁斌吞了吞口水,强忍着心中的惧怕。
近距离的观察男人右肩上的伤口,才发现男人的伤口比自己预估的还要严重,肩部有四道深且长的伤口,伤口切面较平整,应该是被锋利的爪子抓伤造成的。
伤口内泛着黄水,还不断地往外渗,看着极其吓人。
梁斌被这伤口吓傻了,光看着都能感觉到男人的疼痛。
不再犹豫,道:“我明天去给你采点草药吧。”莫名的有些同情和心疼眼前这个强壮的男人。
“你还会治疗?”男人语气裏的兴趣更浓了些。
反正也是活不了几天了,就实话说了:“我没治疗过,但您这种情况,需要把已经发炎腐烂的肉切掉,再把伤口缝合好,辅助一些消炎止血的药草,伤口才能好得快些。”
小时候,有一次梁斌跟爸妈去镇上卖自家种的菜,见一人背篓裏装着山坡上随处可见的野草,走进镇上唯一的那家中药铺,一打听才知道,这些梁斌自以为的野草竟然是可以卖钱的药材。
记下了几种可以作草药的野草,梁斌以后在地裏干活时,就主动收集起来。
十几年来的耳濡目染,梁斌也记下了些常见的药材功效及使用方法。
有时来到药铺,店裏正忙,梁斌也主动帮忙,一来二去的,一些简单治疗也能应付自如。
但像眼前这男人这么严重的,别说实操案例,连见也未曾见过,所以完全没有把握。
男人也在思考着梁斌的话,他心裏很清楚,按照以往的经验,受伤之后一般几天就好了,这次受伤多日,不但不见好,还愈发严重起来。
只是部落裏只有族巫懂得治疗,连族巫都没办法,自己更是没辙。
眼前这个小雌性的办法或许可以一试,至少不至于更糟。
“你需要些什么药材?”男人淡淡地问道。
是怎样的经历才能让一个人,对自己的病痛生死看得如此云淡风轻呢?
男人淡淡的语气,让人误以为他们谈论的不过是别人的伤病。
梁斌还有些不可置信,他已经明确表示,自己没有把握治疗,而且,自己一个刚来的奴隶,何以让眼前这人信任?
无论如何,看男人的伤势,恐怕已经耽误了不少时日,再拖下去,只怕真的没法救治了。
“我需要一把小巧锋利的骨刀,一根很细的骨针,还有一些草药。”梁斌想了想之前老中医治疗外伤时的步骤,
“您这伤口需要尽快治疗,草药明天我去森林找找看,骨刀和骨针需要您提供一下。”又说了些註意事项,梁斌才离开帐篷往回走。
脑海裏一遍遍梳理着需要的材料和执行步骤,哪怕是一小步的错误或遗漏,可能就是一条鲜活的性命,梁斌不敢大意。
不知不觉,便到了之前住的帐篷,负责管理奴隶的管事,大家都叫他昭大人。
此时,他正站在帐篷前,看到梁斌过来,立马抬腿两步上前道:“首领大人吩咐了,您单独一个帐篷,东西都已经给您带过去了,您跟我来。”男人谄笑道。
梁斌虽然没跟管事直接说过话,但这人跟其他奴隶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梁斌是见识过的。
这么一会,态度就一百八十度转弯,让梁斌有些接受无能。只得楞楞地跟着男人身后走着。
奴隶们的帐篷,本就在部落的最外圈,而梁斌的新帐篷比之前的更是向外扩展了不少,有点独门独户的感觉,又仿佛他是个编外之人,受人排挤。
不过梁斌到乐得安静,对首领大人的“特殊”照顾甚是感激。
帐篷裏相当简陋,一个用杂草和破旧兽皮铺就的床,一个白天领到的兽皮袋,一把有些钝的骨刀,一个盛汤的碗,便是全部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