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灵感啊!”柳藤用鸡毛掸子扫了扫招财猫的脑袋,扬起阵阵尘埃,“我需要换个环境。”
“钦州这么大,随你去哪儿,别来烦我。”
罗靛的语气倒是平常,不算和善,也不算不和善。但神态实在不像少年人,话裏话外,也着实不讨人喜欢。
可偏又长了一副俊俏的少年模样。
“您老不是要远行吗?何时动身?”
“无可奉告。”
“可以带上我吗?”
“不可以。”
“为什么不带我啊?”
“为什么要带你?”
“古人说,烟花三月下扬州。这么好的天气,自然要人多才热闹啊!”
“我喜静。”
“我才不信呢!喜静之人,可不会在闹市开店。”
“信不信随你。”
对方并未接话,罗靛疑惑抬眸,却见眼前突然伸出一只手,他未及反应,墨镜已然被摘下。
四目相对,一楞一笑。
“你很无礼!”没了遮挡的罗靛,像一只炸毛的野猫,眼神犀利,猛然前倾,伸出锋利的爪子,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腕。
“现代人都无礼。”柳藤不卑不亢,补充道,“你也一样。”
“我哪裏无礼了?”罗靛强压着怒气。
“戴着墨镜和人说话,难道不算无礼吗?”柳藤反问他。
罗靛一时无言,默默松开手,坐回原位。
“大师今日气色不大好啊,眼下乌青,该不是一夜未眠吧?”柳藤大剌剌地倚靠着多宝阁,双手抱胸,戏谑道,“让我猜猜,您老昨夜做什么去了?该不是……”
“出去!”罗靛再次跳了起来。
“别生气啊!”柳藤踮起脚尖,把手搭在罗靛的肩上,安抚气急败坏的野猫,“降妖捉鬼,自然是在夜裏,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值得这般气恼。”
“哼——”罗靛冷冷道,“姑娘的气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也一夜未眠,大师又不是不知道。”
“我昨夜又没和你在一起,如何得知。”
“大师不是能掐会算吗?难道……”
“难道什么,难道?”罗靛的语气弱了下来。
“难道……那些都不是算出来的?”
“您好,欢迎光临!”
门铃声打断了对峙的二人。
“老师傅在吗?”说话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女性,通身灰色,系在脖子上的红白波点丝巾是唯一的点缀。
“师傅休息了。”罗靛说。
“那我明天再来吧。”
“您是要解梦吗?”眼看对方即将离开,柳藤忙道,“这位大师也可以解梦。”
中年女性回头上下打量了一番罗靛,干笑道:“不了不了,我还是明天再来吧。”
边说边向门外走去。
“大姐!”柳藤还要追上去,却被罗靛拦住了去路。
“你怎么不说话啊?”柳藤跺脚道。
“说什么?”罗靛的语气又恢覆如常,冰冷的,没有温度,更没有情绪。
柳藤楞住了,一时语塞,过了两秒,才重新开口。
“说你能掐会算,说你也会解梦。”
“连你都不信,她又怎会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