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警部补,
请您让一下,让一下,谢谢!”
松田在鉴识课仪器室的门口靠墻站着,
听了这话赶忙又往边上挪了挪,看着几位罩着严实防护服的同事抬着个蒙了一侧白布的担架过去。
这味道,五天以上了吧。
松田正职业病地开始回忆最近的凶杀案件,仪器室的门被打开了。他比较熟的那个鉴识员抱着那本药材书走了出来。
“有这几个有效信息哈。”
鉴识员看了一眼另一边忙碌的场景,尽量言简意赅地对松田说道:
“封面磨损严重。扉页的角落有笔迹留下的划痕,
覆原图在这儿。”
他拿了张纸片出来,
上面写着“和树”两个字。
松田倒是没想到是这个名字。他楞了两秒,
刚要说什么,鉴识员又翻开另一张纸。
“划痕上的数字在这裏。这个密钥的分段格式,最符合的应该是全国高校资源共享平臺,
各市县级别的图书馆可查。
“另外,我认为书本上的备註和棋子上的棋名为同一个人所书。”
松田有些惊讶了。他翻到书上出现“桂”字的地方,
比对了一下棋子上的“桂马”。
“这是两种写法吧。”
“一个人又不是只能掌握一种写法,
或许是故意的呢?”
鉴识员见得多了,
挥挥手让他不要打岔。
“还有,
这枚棋子并不是单纯的棋子。”他犹疑地看着松田,
“我可以冒昧问一下,这是哪裏来的东西吗?”
松田谨慎地选了个合理的说辞:“我朋友父母留的。”
鉴识员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这根本不是棋子,这是个刷了层木漆的宝石。”
他暗示这玩意儿可能相当值钱。
松田猜到了,因此神色并无意外。他更关註另一件事:“那上面的铭文?”
“在这裏,和你刚刚摸出来的差差不多。”
鉴识员翻出第三张纸。
“成户一辉赠予北野绘裏香。”
“一辉……”
松田念出了这个名字,
跟着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和‘和树’是一个读音——好的!知道了,
我这就过去!”
鉴识员伸着头冲那边忙碌的同事们喊了一声,把东西还给松田,
“就这些,我得去帮忙了!松田,说好请我喝酒别忘了啊!”
松田把上述信息发给了零,一边就开始在心裏思索。
桂木发现了书是香椎和树的?可是,她认识这个人吗?
她为什么要把痕迹留在那一页?
松田总觉得这一切该是有关系的,但就像一堆拼图缺了关键的一块那样,无法连贯地联系起来。
他决定从另一条思路想,那条简单得多。
怪不得北野光睦的过去几乎毫无痕迹——因为他是入赘进北野家的,名姓皆被改掉了。
而那段剪辑过的录音中,河源家主所称呼的“kazuki”也并不是和树,而是同音异字的一辉。
他们一定是旧识。河源在对话中提到了他们的关系,才需要被刻意剪掉用杂声掩盖。
松田握着那枚棋子,手心微微冒出了即将揭露真相的兴奋汗意。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是香椎。
香椎撑着下巴等在车裏,眼睛盯着手表,有几分焦急地用脚尖敲击着车底板。
松田终于脚步匆匆地拎着一兜衣服出现在他的视野裏。
“好慢啊前辈!”他赶忙接过来,在车裏迅速地换上。松田的码他穿有些大了,不过聊胜于无。
“我给你直接报全天假就是了,怎么不先回家换衣服呢。”
松田有些无奈,一边说一边伸手接着从车窗内丢出来的衣服。
“今天是美和子当值,她很严厉的。”
香椎的声音从衣服裏闷闷地传来。
松田没回应他。他在盯着手裏的黑色大衣:lodei的秋冬季男款,八成新,尺码是一八五以上的人穿的。
“……这是谁的?”
他皱着眉看向车内。香椎正把头从毛衣高高的领子裏钻出来。
“gin的。”
香椎用十分平静口吻把事情讲了一遍。
“事发比较突然,我就先去了。”
他说完,有些狡猾地笑道:“他们不是想要宝石吗?我昨天刚去订了个假的,正好送给他们。”
只是可惜那串项链又被薅下去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