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良选择的专业是音乐治疗,你听听,music
therapy,是不是比天桥底下摆摊算命的还扯?起码人还要个生辰八字做依据,谁能相信这玩意呢?也就他这种脑子缺根筋的,把这瞎唬人的玩意视为毕生追求。
甚至在他的认知中,他攒的那些局——社交派对,也是治愈我们这些漂泊在外的学子敏感不安的心灵的一种方式,他时时刻刻都在治愈我们。我觉得他脑子有病,真的,以为自己圣父耶稣转世,也不看看佛祖饶不饶你。
我瞥了一眼他身上穿着的一条深蓝色喇叭牛仔裤和流苏马甲,挖苦道:“你现在才想加入嬉皮士是不是太晚了。”
彦良低头看了看,不以为意地说:“我觉得还行啊,alice也说好看。”
alice是他的第……几任女朋友来着?记不清了。我挺佩服他的,他交往过这么多女朋友,没有一个分手后上门找他麻烦的。
我就不同了,出国解放天性后,那几段认真的经历都没什么好结果。
第一次是个浪漫至极的法国人,半夜我睡得正香,他中邪了似地非要拉我起来看星星,动情地直抒胸臆,高声朗诵了几句法语诗,我受不了他。后来谈了个英国的,更离谱,忘了因为什么吵起来的,最后那场争端是由他反手一杯红茶泼到我脸上,让我永远别再说龙井天下第一而结束的。前两个还能说是因为地域差异,文化习俗相去甚远,处不了。但关键就是吧,来自国内的brant也没好多少,他说我要是去上海旅游,他会趁着月黑风高把我推进黄浦江裏。
他说得煞有介事,我认真掂量起回国后是不是再也不能去上海。
我不明白这其中究竟出了什么差错,搞得他们个个对我恨之入骨。
感情的保质期比开封后的苏打汽水还短,气泡冒完了,饮料就得倒掉了。只剩甜味的糖水不好喝,也不该进入我的胃,它应该用来装更值得的东西。
说远了,说回面前的艾彦良。他精心捯饬,就为了参加学校mlk
day组织的某个志愿者活动。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马丁路德金,更像是约翰列侬的影子。不是长得像,或者气质有一点点沾边,只是单纯因为,他正在唱着他的歌。
“imagine
there's
no
heaven……”
我拿起另一把吉他,跟上了他的节奏。
“i
hope
someday
you'll
join
us
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