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放暑假,杨千瑞来找我,问我要不要一起买回程的机票,路上相互有个照应。
我和他说,我暑假不回去了。
话音刚落,杨千瑞还没什么反应,一旁的彦良已经扯着嗓子喊开了:“哎哟你,你不至于吧,就因为你那弟弟?”
我顺手抓起个手边的东西扔了过去,让他别乌鸦嘴,现在这月份还照不出男女。但他说的是对的。
因为那个性别未明的胎儿。我不想面对,ta以及怀着ta的我妈,和从来就什么都不管的我爸。
会把我逼疯的,一定。我只能选择逃避,能逃多久逃多久。
“那你这两个月在这准备干嘛啊?”
“想干嘛干嘛呗。”我说得漫不经心。
杨千瑞和彦良推迟了回家的机票,往后延了三天,然后拉上我,最关键的还有alice,来了一次疯狂的说走就走的公路旅行。为什么说alice最关键,因为是她搞来的车,以及我们四人中,只有她有美国驾照。
事实上,这也是她梦寐以求的没能去成的毕业旅行。她的那些朋友们,因为种种原因,将此提案排除在外,去更安全舒适的海外游了一圈。
我和她的朋友们持有相同意见,对这趟充满未知的旅程,敬而远之。但最终没抗下彦良和杨千瑞的软硬兼施,我内心深处也明白,他们之所以同意的原因是为了陪我散心。
我们在公寓楼下集合,看见那辆岁数比我还大的老爷车时,我第无数次打起了退堂鼓,越敲越响。
摘下墨镜,我绕着车身用肉眼仔细审视了一周,停在车尾拍了拍后引擎盖,“你从哪儿救出的这宝贝,废车处理厂的起重机上?”
alice朝我竖了个中指,潇洒地闪进主驾驶座,关门时我似乎听见这位古老的爷爷咳了两声。彦良自然爬上副驾,我和杨千瑞就缩进了后座。
很快,我们从城市的水泥建筑离开,逃向人烟稀少的荒郊野外。alice将车顶蓬降了下来,我们三个很没志气地齐齐发出惊嘆声,任谁能想到这老古董还能变成敞篷呢!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小看它了,我在心裏向它郑重道歉。
杨千瑞带了一个非常大非常夸张的露营包,塞得满满当当,手电筒望远镜各种绳索甚至还有压缩饼干。我无语地说,我们又不是去野外生存,用不上这些。
杨千瑞又从另一侧口袋掏出多滋片、芝士球和一板巧克力,眨着眼睛问我要哪个。
得,这是当春游了。
杨千瑞将下巴抵在车窗上,高举着手感受风,没一会儿就焉了,眼睛被风吹得酸涩,低头拼命地揉。
我掏出另一副备用墨镜甩他手裏,他高高兴兴地戴上,过会儿又得寸进尺地问能不能和我换一下,他想试试有什么不同。我们交换了墨镜。现在他眼上戴的是我花大价钱买的粉红色太阳镜,而我眼上是普通无趣的纯黑色方墨镜。
别对我的品味评头论足,我早说过我不讨厌粉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