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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多礼拜的军训接近尾声,电影学院会操这天,头顶的太阳格外烘人,周围的空气弥漫着一股下雨前的低气压。
站在队列裏的新生们热得汗流浃背,谢颜颜的班级被排在最倒数的方阵,等好不容易捱到上午表演完,中午班上又组织跟教官一块儿吃饭。
谢颜颜急着去见樊月,传媒大学的军训从始至终保持着高标准严要求,最后几天为了汇演更是天天加训,樊月昨天结束训练,到晚上累得和她正讲电话就睡着了。
中午这顿饭战线拉得很长,班上的同学还不一定互相叫得出名字,却对教官有一万个舍不得,谢颜颜几次起身想走都被班长给拉住,后来还是耐心告罄提前开溜,回宿舍冲了个澡就出了门。
电影学院与传媒大学离得不远,算上两头步行的路程加上中间的三站公交,差不多半小时能到,谢颜颜在去公交站的路上给樊月拨过去电话。
樊月很快接了,问她:“你那结束了?”
谢颜颜走得飞快,气息因此略为急促,“结束了,你可以准备出来了。”
“呃,那个......”听出樊月的语气不对,谢颜颜慢下了脚步问,“怎么了?”
樊月犹豫着说:“我……今天去不了了,要不你一个人去吧。”
“出什么事了?”听了樊月的话,谢颜颜第一反应是放弃公交,转身就去路边拦出租。
“没什么,我没事。”樊月说得支支吾吾,“就是,嗯,不太方便出门。”
这个点街道上空车不多,接连几辆都载着客呼啸而过,一辆的士在前面路口停下,谢颜颜回了句“知道了。”便挂断电话向前急冲过去。
司机几脚油开到传媒大学,谢颜颜下车直奔樊月的宿舍楼,大跨步奔上四楼,敲响门时气还没喘匀。
“谁啊?”一个齐耳短发的女孩开了门,冷不丁瞧见门口这气喘吁吁的大美女,怀疑她走错了门,笑容可掬地客气问道:“你找谁?”
谢颜颜在樊月给她看的照片裏见过这女生,樊月说她是个东北大妞,名字叫魏莎莎,不过这时候她没工夫和对方寒暄问好,只急切地问:“樊月呢?”
躺床上挺尸的樊月听到这声顿时惊叫起来:“啊!你怎么来了!”
见是来找樊月的,魏莎莎侧身让人进了门,宿舍裏还有个女生正翘着二郎腿玩手机,谢颜颜对她匆匆点了下头算打招呼,循着声走到靠近阳臺的床位。
樊月着急忙慌地扯起毯子盖住了头,谢颜颜莫名其妙地看向跟过来的魏莎莎,问:“她怎么了?”
“哈哈哈。”魏莎莎的笑声相当豪迈,樊月急得用脚猛跺了几下床板,冲她吼道:“不许说!”
魏莎莎憋着笑对谢颜颜挤眉弄眼,示意她自己去看。谢颜颜踩上组合床的梯子去扯樊月盖脸上的薄毯,追问:“怎么了?”
樊月死命拽着毯子不答话,一直在玩手机的路子荆悠悠开了口:“她落枕了。”
“谁让你说了!”樊月气得自己掀了被坐起来瞪路子荆,结果动作太大立马疼得直“哎呦。”
她的脸有些别扭的侧向右边,脖子因为刚才起猛了而疼地缩起,侧着的头始终朝着一个方向,模样可怜又好笑,谢颜颜也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下面的魏莎莎更加笑地捂肚子。
真的太丢脸了!樊月臊得面色通红,狠狠剜了眼发笑的谢颜颜,谢颜颜尽量收起唇角弯起的弧度,音调却还带着笑意,问她:“怎么弄的?”
既已出了糗,樊月破罐子破摔地将气撒到谢颜颜身上,对她气冲冲地说:“都怪你!”
“我?”谢颜颜不知这锅从哪儿来,头上缓缓打出个问号。
“我昨晚趴着和你聊天聊睡着了,就这么偏着头睡了一晚上,早上睁眼就这样了。”樊月指着自己掰不过来的脸怨念地说。
原来是这样,虽然很无辜,但谢颜颜还是认下了,态度颇诚恳地道了歉:“确实怪我,对不起,要去看医生吗?”
“不去,这个样子我哪都不去!”樊月想摇头却摇不了,只能恨恨地说,“谁也别想让我出门。”
她不肯下来,谢颜颜就踩梯子上去,与樊月并肩靠墻坐下,掏出手机开始搜索缓解落枕的办法,看了会儿后拿胳膊肘撞了撞樊月,说:“热敷和按摩能缓解,我给你试试?”
“热敷没用。”坐桌前追宫斗剧的魏莎莎答上了话,“上午我已经伺候主子热敷过了,效果不大。”
“那按摩呢?”谢颜颜问。
魏莎莎仍是摇头:“月贵人身子太金贵,一点疼都受不了,我还没下手呢就躲上面去了。”
樊月朝她摆摆手:“这没你什么事了,退下吧。”
魏莎莎回了个“喳”,接着看电脑上的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