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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把手刚转下去，门就从外被一把拽开，谢颜颜冲进来，抓住樊月的手就往外拉，急得音调高了好几个度：“走！我们去医院！”
吐过后樊月只觉头重脚轻，浑身都懒得动，哪也不想去，她缓缓摇头，有气无力地回道：“我不去。”
“都这样了怎么能不去！”谢颜颜忍不住吼了出来，见樊月这可怜样又强压住火气缓和了语气:“听话，我带你去看看。”
樊月这会儿只能勉强撑着站起来，实在没力气挣脱她的手，她拖着虚浮的腿回到床上，钻进被子裏，闷声道：“应该是吃错东西了，你给我买点药吧，我不想动，只想睡觉。”
这话说到后面简直气若游丝，谢颜颜尖着耳朵才听清楚每个字，看樊月昏沈睡了，她匆忙套上羽绒服，出门前到床边摸了下樊月露出来的头顶，说：“你在这等着，我去买药，很快就回。”
也不晓得樊月听清了没，床上的人阖着眼轻微挪了下头，喉咙裏溢出声意味不明的音节。等门“砰”地合上，樊月没几秒就昏睡了过去。
不过也没睡多久，她就被腹部的一阵抽痛疼醒，爬起去了厕所。这一通上吐下泻下来，从厕所出来时樊月只觉得天旋地转，好在床就在跟前，她直直将自己摔了上去。
缓过去这阵房门就响了，谢颜颜推开门，望见她倒在床面吓得魂都飞了，几步过去跳上床摸樊月的脸：“月儿你怎么了？”
她的情绪太过紧张，樊月费力地抬头安慰了句：“没事。”后又将头砸进了枕头裏。
谢颜颜扶她躺好，盖上被子，从买回来的一袋子东西裏拿出体温计，手伸进樊月衣领夹进腋窝。樊月身体微微发热，被她带着寒气的手激得猛地蜷缩了下，谢颜颜放好温度计迅速收回手，又翻出几个药。
“你这个情况不去医院能行吗？你哪不舒服？”谢颜颜看向药盒的神情显出焦躁，声音充满无措，“我也不知道哪个药对癥。”
樊月很少见她这样挫败的样子，也最怕看到她这样，挤了个笑出来，轻声回道：“烧估计退了，就是上吐下泻，其他没什么。”
谢颜颜望了眼时间，特意将手搓热了再去取温度计，还好温度并不算高，她这时才镇定了些，仔细比对樊月的癥状，选了个药给她餵了。
喝完药樊月继续倒头就睡，谢颜颜悄然挪到窗边，拉上窗帘，也不做别的事情，就静静坐在她旁边，借此机会肆无忌惮地註视她的睡颜。室内光线昏暗，樊月睡得很安稳，呼吸平缓绵长，眉心渐渐舒展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樊月悠悠睁开眼，醒来的瞬间仍有些恍惚，谢颜颜第一时间捕捉到她醒来的动静，立刻俯身过来问她：“好点了吗？”
“好多了。”樊月开口时像有钝物磨着嗓子，她吞咽了下口水，干涩的喉咙却因这个动作更疼了。
一见她蹙眉，谢颜颜忙转身去烧水壶裏取出瓶暖着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她嘴边，樊月低头小口小口喝下。
“饿不饿？我刚叫外卖送来了粥。”
她这么一问，樊月才反应过来自己肚子空空，她点了点头，之后就见谢颜颜从团成一团的羽绒服裏拿出两个打包盒，盒盖打开时还冒出点儿热气。
“你肠胃受了刺激得吃清淡点。”说着谢颜颜将勺子的包装撕开，自然而然地舀了一勺餵给她。
樊月註意到她眼下有片不太明显的青黑，但望向自己的眼神还是那样的亮。她张嘴咽下一口粥，伸出手说：“我自己吃吧。”
谢颜颜正舀粥的手略微一顿，抬眸看了眼樊月，樊月的视线落在粥上，从始至终地在有意回避她，她勉强扯了扯嘴角，然后说:“好吧。”
气氛立时有点僵，樊月拿起勺子舀了几口吃下，还是找了个话头问：“你吃了吗？”
“吃了。”谢颜颜答完话，脸上的线条没那么僵硬了，就在这时，她放一旁的手机响起震动。不过她压根没想理会，视线仍然钉在樊月身上，在她如有实质的目光下樊月感到不大自在，于是朝桌面抬起下巴，提醒她：“你有电话。”
桌上的动静短暂停了下，紧接着又是一阵震动。看来是有急事，樊月催促道：“快接吧。”
谢颜颜侧过身，扫了眼手机屏幕，走到阳臺边接了，樊月听到她叫了声：“余姐。”讲了两句后她便露出为难的表情，但说出来的话依然简短直接。
“我有事。”
“真的走不开。”
“你找别人吧。”
尽管她拒绝得十分干脆，但对方似乎并没放弃，这通电话持续了好几分钟，谢颜颜间隔一会儿就瞄上几眼樊月，接到后来也不看樊月了，只想快快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