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樊世诚同于雅的离婚不仅对樊月影响很大,樊世诚也因此消沈了很久。
樊月四年级时,有一天樊世诚满身是伤的回家,樊月吓坏了,问他是不是遇到了抢劫?要不要报警?
但樊世诚一扫以往的阴霾,哈哈大笑起来。樊月以为他爸被打傻了,樊世诚扯起肿起的嘴角望着窗外一枝新发的嫩芽说:“春天来了。”
很快樊月就明白了她爸第二春的原因,有天晚上樊世诚很郑重地告诉她,他要娶谢颜颜的妈妈。他的语气不带一点商量的余地,这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而是直接向她宣布了这个结果。
樊月当然是不同意的,然而一向惯着她依着她的樊世诚这次出奇得执着,即使年迈的父母坚决反对,他还是坚持要娶。
樊世诚和谢蓉的再婚办得很简单,樊月的爷爷奶奶拒绝参加,谢蓉那边没了至亲,周围邻裏又多是闲言碎语,于是他俩打算一家人在家吃一顿就算婚宴。
那天上午,谢蓉带着谢颜颜第一次正式登门,作为这个家的新女主人,她局促得手都不知往哪放,樊世诚握住她的手她才稍稍镇定下来,望向冷着脸的樊月柔声道:“月儿。”
樊月当作没听见。
谢颜颜的神色也是满满的紧张和不安,她犹豫着开口叫樊月一声:“姐姐。”
轻轻的两个字却像巨石滚落,在樊月心裏掀起狂风巨浪,长久压抑的情绪被彻底点燃,樊月朝她怒吼:“不要叫我姐姐!我不是你姐姐!”
气急之下,她将玄关柜上的花瓶狠狠摔向地面,那是她妈妈买的花瓶,以前她回家时常带一束鲜花插上,后来她不再回来,这个花瓶再也没了花。
花瓶遭受猛烈撞击的瞬间化成无数破碎的玻璃花,其中一朵擦破了谢颜颜露出的脚踝,她怔楞地看着樊月哭着冲进房间,完全没註意到脚上的疼。
没料到樊月反应这么大,樊世诚尴尬地安抚谢蓉母女俩:“没事,没事,小孩子心性,月儿被我惯得脾气越来越大了。”
在房间裏的樊月流着泪蜷缩成一团,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确信,她的爸爸真的被抢走了……
如果说长大意味着有了烦恼,而成长也会让人更成熟理智,樊月心裏涌起的那股嫉妒没有蔓延开来,而是化作隐隐的疼。
不远处正和段飞羽说话的谢颜颜好像感应到了樊月的目光,忽然回头朝她这边望过来。樊月与她的目光一撞,然后快速移开,她的脸色煞白,在热烈的太阳下直冒冷汗。
“月儿,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好难受,”小茜註意到她的不对劲,担心道,“我带你去医务室!”
“不用,回教室吧。”樊月摇头,声音发虚。
“真的不去吗?我不该带你来的,你本来就不舒服。”小茜一边自责一边搀着她往回走。
望到樊月离开,谢颜颜的脚步一动,似乎想朝这边来,但最终没有迈开步。
樊月的第一次心动只有短短一瞬就偃旗息鼓,第一次失恋却后劲很大。
回到教室,樊月整个人趴在了桌上。谢颜颜经过她教室时特意朝裏望了眼,看见趴着的樊月,眼神停留几秒后才离开。
这天晚自习下课,樊月和小茜在楼道迎面撞见了谢颜颜,之前这种情况下,她俩都当对方是空气,但这次谢颜颜顿住脚步,对着樊月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茜偏过头低声道:“谢颜颜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你说啊?”
樊月头也不抬:“我们能有什么说的。”拉住她径直走了过去。
***
第二天上午,落了单的小茜上楼梯时被人挡住了去路,抬眼看到是谢颜颜,她下意识往旁边走,结果又被截住了。
对樊月与谢颜颜的恩怨纠葛一清二楚的小茜自然是站在好闺蜜这一边,她自动跟谢颜颜划清界限,可身高一米七又总是一脸冷漠的冰山美人站在楼梯高处的压迫感太强,小茜磕巴起来:“干……干嘛?”
对方开口:“樊月怎么了?”
“没……没怎么。”
“她上午为什么没来上课?”谢颜颜问道。
小茜实话实说:“她姨妈疼,在宿舍……”
谢颜颜打断她:“你宿舍钥匙给我!”
小茜和樊月在一个宿舍,她莫名觉得谢颜颜这是要干架的架势,尽管樊月打起架来挺疯的,但她现在这样铁定不是对方的对手,再加上一个她也不一定打得过,小茜咽了下口水,身体向后一退,警惕地看向谢颜颜:“你要我们宿舍钥匙干嘛?”
“难道去抢劫吗?”谢颜颜挑起眉。
哦,天,本来就是浓颜系的大美人,这一挑眉可太好看了,颜狗小茜不得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不由自主地交出钥匙,但还是不放心地交待道:“你最好别惹她,月儿心情不好!”
“为什么?”谢颜颜接过钥匙。
“不知道,她不肯说。”小茜也很纳闷,心裏从不搁事的樊月昨天莫名其妙地开始心情低落,怎么威逼利诱也撬不开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