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看她还是担心的样子,谢颜颜耐着性子说:“你放心,我不会把她怎么样,毕竟她是我姐姐。”
“哦。”
这还是小茜第一回
听谢颜颜叫樊月姐姐。
***
几天的闷热之后,今天终于下起雨来,夏末的雨一旦下起来,雨点就跟赛跑似的往地上撞,发出激烈的声响。
樊月不喜欢下雨,下雨天会让她想起小时候没伸过去的伞和那道冲进雨幕裏的孤单身影,她是个心软的女孩,很长一段时间裏都后悔自己当时没有主动一点,伤了谢颜颜的心。
如果她上前和谢颜颜一道撑伞,她们就会说话,也就不会再装作不认识,说不定她爸再婚她也不会那么大反应,然而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樊月猫在被子裏,肚子一阵阵疼,太久前的回忆弄得她心裏乱糟糟的。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樊月头也不抬,在被子裏嗡声道:“老婆,你来看我吗?”
正打开门的谢颜颜听见这个称呼手裏的动作一顿,没听到小茜软绵绵应的一声“老公”,樊月从被子裏钻出头往外一瞧,望到门口的人时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场面非常尴尬。
其实谢颜颜要钥匙,就是希望进来时樊月是睡着的,她可以放了东西就走,就不用经历这么难堪的场面了。
令自己难受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樊月虽然虚弱,嘴巴却一点不饶人:“干嘛,你走错门了?”谢颜颜的宿舍在楼上另一头,走错也不应该进这啊。
“没有。”谢颜颜平静回答。
“那你是来查寝的?”樊月紧张地立马接道,“我和老师请了假的。”
“不是。”
这下樊月彻底不明白了,问她:“那你是来干嘛的?”
见樊月的小嘴吧啦吧啦的,看来没她想得那么严重,昨天看樊月好像很难受,上午又没见到人,她便没头没脑地来了,此刻已没有反悔的余地,谢颜颜生硬地吐出几个字:“来送温暖的。”
樊月“啊”了一声。
气氛还是很僵。
太久的零互动让樊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见对方拿起她桌上的杯子,往裏倒了包颗粒,接了热水用勺子搅匀了递给她。樊月趴床上看她这一系列操作楞了,问:“这什么?”
“毒药。”谢颜颜说。
樊月无语地接过来,吹了几口气小口抿着喝了。
谢颜颜接过空杯子,又从怀裏掏出个热水袋递到床边,樊月这下真的看不懂了,这什么操作?咱俩冷战这么多年了,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和你冷战了?
她这时才发现对方的头发有几缕湿了黏在额头,裤腿也浸了雨水,这是下雨跑过来的?
谢颜颜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又或者是为自己找臺阶,冷冷开口道:“我就是顺便过来的。”她将一个小袋子放桌上,说了句“一天三次”便转身出了门。
“等等!”樊月将她叫住了,谢颜颜回头,樊月颇为不自然地说了句:“那个,谢谢啊。”
谢颜颜面无表情地开门走了,只是在身后的门合上时,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喝完这杯神奇的“毒药”,樊月迷迷糊糊睡着了,睡梦中,她身上的疼减轻了,之前烦乱的思绪也消散了,又想起很多小时候她俩在一起的好来……
“月儿!”小茜下了课回来,冲进宿舍就问:“谢颜颜来了吗?”
樊月被她叫醒,不满地说:“你怎么知道她来了?”
小茜心虚地低下声来:“她拦住我要的钥匙。”
樊月才想起谢颜颜是自己拿钥匙开门进来的,皱起了眉头:“她要你就给啊。”
小茜没好意思说自己是被美□□惑,解释道:“她毕竟是你妹妹嘛,话说她到底来干嘛的?”
樊月记起她出去之前放下的袋子,忙招呼小茜拿过来,一看是盒药,疗效写的:有效缓解痛经。不知怎么的就觉得身上一暖,随口答道:“没干嘛,送温暖的。”
小茜实在太好奇了,继续追问:“她怎么突然给你送温暖了,我还以为你们俩姐妹要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她会主动来找你,这么说她还挺关心你的。”
“什么关心不关心的,她说她顺路过来的。”
樊月也不清楚谢颜颜这是怎么个意思,以后还要不要冷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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