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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带着湿意的细软发丝轻轻落下,樊月将手裏举着的吹风机换了个方向继续吹,一边吹一边踱着步想事。
从酒店回来后,她就一直在苦恼那四千块钱该怎么花,樊世诚说这个由她自己支配,樊月想这笔钱应该用在有意义的事上,而不是像平时那样得到钱就去逛街买东西或者是吃饭。然而什么是有意义的事情,她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来。
隔壁的门开了又关上,谢颜颜洗完澡回来了,樊月放下吹风机,用手随意顺了下头发,走出房间轻声敲响旁边的门。
谢颜颜还没吹头,水珠从发梢落到睡衣上晕开,樊月径自进来,一屁股坐到床沿上,见她头发还湿着,忙催她:“你先吹头发。”
“晾会儿再吹。”谢颜颜拿毛巾裹着长发擦拭。
樊月随手翻了翻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没一会儿便手撑着下巴,歪头看向谢颜颜,对她说道:“有点事想问问你,那个,你觉得四千块钱可以做什么有意义的事?”
她的表情很认真,眉心都微微蹙起,看起来相当苦恼。谢颜颜停下擦头发的手,想了下才说:“你知道福利院吗?”
听到这个樊月精神一振,身子立刻坐端了,但很快又塌下肩膀摇了摇头,“捐给福利院这钱能落到孩子们身上吗?”关于某些福利机构的负面传闻让她不是很放心。
谢颜颜说:“我知道一个小福利院,你可以买些书和学习用品送过去直接发给孩子们。”
“行!”樊月两手一拍,重重一点头,“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上午,樊月和谢颜颜赶到图书城的时候小茜早在等着了。
昨晚打定了主意,樊月没忍住将这事告诉了小茜,小茜听了当即表示要加入这次行动,并且会让陈叔开车过来运送物资,省得她们还得租车。
三人汇合后就开始采买,谢颜颜上午打电话向那家福利院了解了情况,根据院裏提供的人数和年龄分布列好清单,她们转了几家店就买齐了需要的学习用品和绘本。
买好后陈叔帮忙将这些东西塞了满满一后备箱,再按照谢颜颜说的地址一路从市区开到了老城区的城中村。
樊月以前没来过这一片,只觉这裏看起来很老旧,路很窄,环境卫生更是差,下水沟裏淤积的污水在烈日下发酵,散发出阵阵难闻的味道。
四周的房屋低矮杂乱,像是完全没有规划,这裏加一块,那裏高一处,一些带着浓重外地口音或是推着小车的小贩匆匆经过。
而谢颜颜说的那个福利院就在这其中,如果不是门口比较洁凈,而且有个写着蓝天福利院的门头,很难想象在这中间还会有这么个地方。
看门的是位很有年纪的老大爷,看到来人缓缓起身,隔着铁门问她们是来干什么的。
谢颜颜向他说明了来意,老大爷颤巍巍打开铁门,一位四十多岁的阿姨走了出来,笑着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这裏的何院长。”
何院长很热情地接待了她们,感谢她们这么小年纪就如此有爱心,还邀请她们进去看看。
很快,小孩们被召集到院裏的礼堂,说是礼堂,其实不过是间没摆课桌的教室,孩子们探着头好奇地打量这三位漂亮的小姐姐。
这裏的小家伙们看来被照顾得不错,穿得齐整,但也能看出来其中有几个身体或智力可能有点缺陷。他们是可怜的孩子,眼神却尤其纯粹,笑容也格外有感染力。
她们仨一道将学习用品和绘本一一发到每个人手中,小朋友们高兴得欢呼雀跃,凑在一块捧着新绘本迫不及待地看起来。
书上有的字还没学到,拼起来有困难,三个高中生就当起小老师,加入其中陪她们看绘本。
“有一位美丽的公主住在城堡裏……”谢颜颜正念着一本童话书,一个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突然问她:“姐姐,你是公主吗?”
谢颜颜摇头,“我不是。”
“那你是明星吗?”女孩不气馁地问。
谢颜颜失笑,“也不是。”
“我将来想当明星,我给你跳个舞好不好?”女孩而自告奋勇地要表演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