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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月睁开眼,仰面躺着的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房间的天花板,室内光线明亮,看样子该八九点了。
腰上被什么东西压着,她偏过头,谢颜颜精致的五官在眼前放大,樊月恍惚了下想起,昨晚谢颜颜在她怀裏流了很久的泪,她对谢颜颜说了很多话,后来困得直接跟着谢颜颜回她房间睡了。
面对谢颜颜的睡颜,樊月忍不住多瞧上几眼,这一看就发现了不对劲,谢颜颜的眉头皱着,哭过的眼睛泛着红肿,看起来不太舒服。
樊月放轻动作,将压在腰上的胳膊抬起,伸手去探谢颜颜额头,似乎有点热,又凑近自己的头去试她体温。
谢颜颜额头的温度比她的稍高一点儿,索幸不是高烧,樊月稍稍安下心,退回抵着对方的头,不期然正好撞上谢颜颜望向自己的眼睛。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樊月尴尬地解释道:“我刚是在试你体温,你是不是不舒服?”
谢颜颜的头很重,四肢感觉格外疲惫。那几个女生的出现让她这两天一颗心悬之又悬,昨晚终于将心裏藏着的事揭开,一松下劲身体就有些扛不住。
“没事。”她习惯性的逞强,支起一侧手臂,撑起上身要起来。
樊月将她按住,语气有点凶,“先量个体温再说。”
她趿拉着拖鞋出去取来温度计,甩了几下塞进谢颜颜腋下。谢颜颜嗓子发哑地说:“真没事。”
樊月瞪她一眼,等时间到了拿出温度计在眼前仔细地看,37.2c,确实有点低烧。
将谢颜颜摁到床上拿空调被裹住,樊月起身将空调温度调高,对病人交待道:“乖乖躺着,我去做早餐。”
时间显示9点半,樊月问:“煮粥还是面条?”
谢颜颜不太确定地看向她:“你会做?”
“这有什么不会的,这东西有手就行。”樊月丢下这句将门一关。
视线从樊月出去的背影收回来,谢颜颜阖上眼,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脑子不清楚出现幻觉,但窗外的阳光和身边残余的温暖都那么真实,让人心安。
樊月陪了她一晚,现在还去给她做早餐了,那些长久压抑在心裏,曾经让她透不过气的阴云,因为樊月的一句“我相信你”就全消失不见了。
房门打开,樊月泡了杯药进来,盯着谢颜颜喝下又出去了。谢颜颜不放心,撑着身体站到厨房门口,看樊月一边瞄手机一边做面条,虽然不熟练,不过也不糟糕,最后的成品味道居然还不错。
等她吃完,樊月又催她去床上躺着,谢颜颜摇头,“吃了饭就躺下不消化,我好多了。”
“那你去沙发上坐着,看看电视,我收拾好了过来。”
樊月去厨房洗完碗也坐了过去。谢颜颜随手点开的首页一个综艺,低头划拉着手机,眼神根本没往屏幕上看。
节目裏的嘉宾不管好不好笑都发出夸张的哈哈大笑,显得可尬,樊月换了个电视剧,刚毕业的普通家庭女孩跟人合租着大城市的大房子,上班和霸总谈恋爱,剧情十分无趣,后来就干脆转到纪录片。
一只软萌的小猫盘在主人膝上,露出舒服惬意的表情,枕在抱枕上犯懒的樊月和这只小猫很像。
谢颜颜的目光在小猫和樊月之间来回对比了下,在画面切换成另一只小动物时,开口问樊月:“你有想过去哪读大学吗?”
再开学就是高三,本来学校通知开学前两个礼拜要补课,不知哪个好心人打了举报电话到教育局,然后补课就取消了。听到这个消息后,同学们相继在班级群裏欢呼万岁,庆祝的红包一顿狂轰乱炸。
多了十来天在家的舒服日子,樊月抓紧时间享受最后的清闲,书好几天没翻一页了,但高考只有一年不到的时间,是该想一想将来的打算了。
对这樊月一直很迷茫,她不太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也不清楚自己想去哪裏,突地被这么一问,好一会都不晓得该怎么回答,只能摇摇头,“不知道,你呢?”
谢颜颜註视着电视机裏的小狗在主人腿边撒欢儿,说:“前几天衡哥给我打了个电话。”
樊月收回看小狗的目光,好奇地看向谢颜颜。
“他问我想不想往演艺这条路发展,要是有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戏剧学院。他有个同学从事艺考培训,我的文化成绩没什么问题,不过要艺考的话还得接受专业训练。”
尽管她拍过一些平面广告,算是有点经验,但对表演,特别是面对镜头,她其实是空白的。她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但是当蒋衡提起这个时,她心裏有种陡然一亮的感觉。
站在镜头前演绎不同的人生会是很有意思的事吧。那如果真的选择这条路去读戏剧学院,要和樊月分隔两地的话,她不禁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