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瑰目光锐利地看向谭义光,他还想限制她的人身行动?
“为什么?”秦瑰蹙着眉道,“疑罪从无,还没有证据的事为什么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这也是我跟几个老师商量过后的决定。”谭义光笑容虚伪,“你放心,在调查结果没出来前不会有任何人为难你,这点我可以保证,我们农业区向来执法严明。”
“这个决定不太合理吧。”周朔粗声粗气道,“农业区没有对于巡查队员的执法权,以往农业区的人出事也都是交由巡查队接管。”
“这不是看井优本身就是巡查队的人需要避嫌嘛。”谭义光义正言辞道。
“不用担心巡查队的公正性,不管是谁,只要出现损害基地的利益的行为我们都不会纵容。”周朔表了个态。
一旁的司纵和夏文都没开口,谭义光知道自己坚持也没法留下秦瑰了,心裏嘆了口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松口道,“既然司部长也在这,让井优在巡查队等待结果也不是不可以。”
这场来势汹汹的审讯就这样被化解了,谭义光离开后夏文跟秦瑰点了点头也离开。
“你回去就在休息室带着,别乱跑了。”周朔已经准备让她覆位了,又出了这檔子事,不禁感嘆真是点背。
他话还没说完沈繁舟已经大步流星地出了门,周朔给秦瑰使了个眼色快步跟上。
最后只剩司纵、乌寰汀和秦瑰三人,秦瑰有话要问乌寰汀,故意晚走一会等人走完。结果司纵也不走,没有了之前开会第一个离开的潇洒,磨磨唧唧不知道在等什么。
他对上秦瑰探寻的视线还挑眉,好似在问怎么了,表情生动得像只花孔雀。秦瑰率先出门,只听司纵在身后悠悠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对新人这么提携?”是对乌寰汀说的。
秦瑰脚步一顿,乌寰汀低着头收敛了眉眼,黑而亮的长发扎成一束听话地垂在后颈处,额前有几缕碎发落下,丝丝缕缕地纠缠在腮边,“一向如此。”
“是吗?”司纵意味不明地反问。
乌寰汀起身对秦瑰道:“走吧。”他知道秦瑰在等她。
“去哪?井优要回去关禁闭了。”司纵提醒他。
秦瑰微笑:“现在就去关。”
说罢离开了会议室。
司纵斜倚着桌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的背影逐渐远去。同为植物系,连性格也略有相似,如果这两个人反目那会是多有一丝的一幕呢?
“你昨天跟我说,变异体迟早出现是为什么?”一到没人的地方秦瑰单刀直入直接开口。
两人走在一条小路上,过路的人很少,乌寰汀停下脚步侧目看她,说的话很哲学,“这个世界的变化不息,丧尸也是不断进化的。”
秦瑰冷笑:“是自然进化还是人为催化的进化呢?”
乌寰汀的表情完美不漏一丝破绽:“这有谁能说得清楚呢?”
“基地裏是不是有人进行丧尸和人体的融合实验?”秦瑰不再跟他打马虎眼,说出的话凛冽到能割伤自己。
“井优。”乌寰汀的声音低沈,“你知道聪明人怎么才能活的长吗?”
秦瑰看着他,他始终没看秦瑰的眼睛,两人沈默着对峙了半晌,最终秦瑰道:“我知道了。”
不是知道了在这末世的生存法则,而是看到了乌寰汀真面目的一角。
这个人从她进入基地就一直帮她,跟她亦师亦友,在她遇到困境的时候会出手,但在关键问题上都显示了惊人的冷漠。
他一面向秦瑰展示这个世界,一面又要把她的眼睛的盖上。
或许他希望秦瑰能成为他口中的聪明人,那种人在末世确实能活得更久,也能活得更好,可是那是秦瑰想要的吗?
他自己又是他口中的那种聪明人吗,如果是,他为什么会在种植区当老师?
秦瑰被迫停业,在休息室等待所谓的调查结果,她闲着没事把那些文件全看了一遍,但能看懂的内容确实不多。
那行字犹如上帝专门给她开的后门,其他的都是不可知之物。
秦瑰休养了几天,在等到调查结果之前先接到了高层的传唤,她作为变异丧尸的目击者要出席联合会议进行汇报。周朔再三叮嘱她一定要按时到位,说话小心。
无形中离权力中心又近了一步,自从秦瑰进入春山基地,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推着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