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璎珞一震。
脑海中猛地轰然作响,浑身一瞬僵硬发冷,如坠冰窖,她呆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贺桓满脸善意地笑着、叨叨絮絮说着什么,一时之间,竟无法理解他话中之意。
怀有一月余的身孕。
她艰难地想着,这说的是谁?是她么?她……已怀有一月余的身孕?
手无可抑制地颤抖着,郎璎珞轻轻抚上了她的肚腹。分明和从前一样平坦如镜,这裏面,真的有一个孩子吗?她和……萧晸的,孩子?
心裏堵得慌,满心的兵荒马乱,到处都是茫然失措。她用力地呼吸着,却只觉得,吸一口气竟是那样的艰难。
孩子,是那几个夜晚怀上的的吗?
那时,她日日夜夜宿在萧晸的养心殿,每一回欢爱,他都毫不避忌地释放在她的体内。她犹记得,有一次,她和他到了情浓之时,他曾含住她的耳垂,在她的耳边柔声道:“璎珞,给我生个孩子吧。”
她大羞,却想,他想要孩子,她便为他生。她红着脸轻声问道:“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他想了想,无比郑重地道:“女儿,自然是越多越好,儿子……只要一个!”
她不解,取笑他道:“皇家不都希望儿子越多越好么?想不到你这怪人居然重女轻男!”
他一怔,忽然抱紧了她,埋进她身体的更深处,一遍遍地吻着她,直到她有些意识模糊了,他才低低道:“我只是不想我的儿子也和我一样……”说完,一股烫热便洒进了她身体中……
是在那个时候怀上的吧。
若是像当时那样忘了一切该有多好,那么,她就可以像每一个快要做母亲的女人一样,爱着自己腹中的孩子,一边缝制着小小的衣裳,一边猜想着是男孩还是女孩,如此的幸福地期待着孩子的降世。
可是现在……这孩子,不应该来的。
她不能要的。
那是萧晸的孩子。她怎么能怀着仇人的孩子!
然而,心中那抽绞的疼痛又该如何止住?她再狠心,也舍不得啊!那也是她的孩子!
她闭了闭眼,开始思索着下一步,她该何去何从。
金吾将军府。
“将军,云姑娘有急事求见。奴才已将她请至前厅。”管家轻轻敲了书房的门,在门外禀报道。
急事?戚长宁一怔,一时间也想不出云桐会有什么急事找他。他却还是立即放下手中只看了一半的密信,应道:“告诉云姑娘,我马上来。”
云桐来得正好,他恰好收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正准备一会儿进宫去告诉她。这下倒省去了这些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