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熟门熟路地带着戚长宁避过他人,穿过路径覆杂的天牢,一会儿便出了天牢大门。恰逢雨势极大,那些原本在天牢之外巡逻的藩兵非但纷纷回到屋子躲雨去了,大半的人还都喝了被云桐下了迷药的酒,是以戚长宁二人一路离开天牢,竟是畅通无阻。
那自称姓贺的男子将他领到刑部天牢一处甚是隐蔽的出口,推开门,一辆马车便停在门外。戚长宁才刚踏出门,马车的帘子便被撩开,云桐竟出现在帘子之后,低低叫道:“长宁!”
戚长宁本对逃脱得如此顺利甚感怀疑,但此时见到云桐,他终于对那贺姓男子打消所有疑虑。两人登上马车,负责驾车的隐卫便匆匆赶着马车疾驰起来。
马车中除了云桐,尚有作藩兵打扮的两名隐卫。戚长宁一把揽住了云桐,大手抚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才终于略略定了定神,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云桐握住了戚长宁的手,道:“这全得感谢贺大人。若不是他,我非但无法从府裏逃出来,更没法办救你。”她大致说了相救戚长宁的经过,原来是那位贺姓男子与车上的另两名隐卫扮作了藩兵,假借上头赏酒的名义给看守天牢的所有藩兵与狱卒都送去了掺有迷药的酒,待得所有人都饮了酒醉昏过去,才能这般顺利将戚长宁劫了出来。
贺姓男子谦道:“夫人言重了,这是贺某应该做的。”
戚长宁感激一揖,道:“还未请教贺大人尊名。”
“不敢,在下贺桓。曾任提牢厅主事,与将军有过数面之缘,只不过将军并不认得在下。”贺桓憨厚一笑。
戚长宁恍然大悟,“怪不得贺大人对天牢如此熟悉。”他看了云桐一眼,又问贺桓道:“也是贺大人助拙荆逃出将军府的?”
贺桓道:“其实,是有人指点在下联络上了皇上的隐卫,并让在下施以调虎离山之计,将夫人从将军府中换了出来。”
“竟有人知道如何联络皇上的隐卫?难道是……”戚长宁低头看了云桐相视一眼,云桐点了点头,神色亦是激动。
戚长宁忙问道:“那位……呢?”
贺桓歉然摇头道:“很抱歉,请恕在下无可奉告。”
众人一阵默然,云桐忽扯了扯戚长宁的衣袖,道:“长宁,范江也从宫裏逃出来了……”
戚长宁惊道:“范江?连他也逃出来了,那宫裏岂非剩下皇上?”
“是皇上让他走的……”云桐咬了咬唇,低声道:“传国玉玺在范江的身上,皇上一早便吩咐他将传国玉玺好好保管,见到了王爷,便将玉玺给他……”
原来萧晸竟已早早作了这般打算!戚长宁越听越惊,“那……皇上呢?他是不是打算与左穆峰……同归于尽?”
“我不知道……”云桐茫然无措地摇着头。
戚长宁默然半晌,才道:“如今也只能指望王爷和彦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越来越接近尾声了,好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