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皇帝,萧晸。
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刑场内外的百姓、羽林军皆屏息望着刑臺中央。
皇帝踱步行至铡床前,凝视着跪在铡床前的郎璎珞,幽深如潭的黑色眼眸裏,始终叫人无法瞧清裏头盛着的是什么情绪。贺桓猜不到皇帝提前处斩太子妃的原因,更猜不到皇帝亲自驾临刑场打断行刑的真意。他只是在想,亲口下令处斩少年结发的妻子,皇帝此刻会是怎样的心情?
“璎珞。”一声叫唤,竟温柔似水,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任何嫌隙。
郎璎珞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漠然地望着皇帝,声音平静无波:“皇上是来逼问臣妾先帝遗诏的下落的么?”
贺桓闻言,不由得心下一怔。先帝遗诏?先帝突然驾崩,太子临危受命,登基为新帝,又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先帝遗诏?惊疑间,他猛然回神,才意识到,这所谓的先帝遗诏,显然又牵扯上另一桩皇家秘辛!
皇帝的眉峰亦是微微一蹙,眼底似乎闪过一丝疑惑,却不动声色道:“哦?爱妃知道先帝遗诏的下落?为何不早些告诉朕?”
郎璎珞淡淡道:“皇上就当作是璎珞活得不耐烦了,想尝尝钉了透骨针生不如死的滋味罢。”
“透骨针?”皇帝眼角一瞥随侍身边的金吾将军,神色蓦地有几分阴冷。戚长宁心下一惊,低声道:“卑职立刻去查。”他武功惊人,颀长的身影掠出刑场,瞬间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皇帝的出现让这场行刑充满了未知的变数。聚集在刑场外的百姓开始隐隐骚动,交头接耳地窃窃议论着——这犯下滔天大罪的太子妃,究竟斩还是不斩?
卓鞑犹豫半晌,终于踏上前一步,“皇上,时辰已……”
皇帝抬手一摆,眉眼沈静,但近处之人皆可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冷冽。不是来自风雪的寒意,而是皇帝身上散发的戾气。
无人再敢多说一句什么。
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睛依然深深凝望着郎璎珞,皇帝一字一顿问道:“透骨针,钉在了何处?”
郎璎珞没有血色的脸庞慢慢浮现出困惑,但却也只是一瞬,她旋即面无表情道:“皇上莫不是搞错了?您要问的该是先帝遗诏吧?”
她蓦地嫣然一笑,明媚得不似将死之人,“劳烦皇上移步,靠璎珞近一些,先帝遗诏的下落不宜洩露。”
皇帝一瞬失神,却缓缓地挪动脚步,依言走到郎璎珞面前。
在场的人无不凝神望着那一对帝妃,可任是谁也绝对不会料到,下一刻,皇帝居然做出了一件让所有人震惊得忘了呼吸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好多筒子问我皇桑的名字咋念……呜呜,我错了,我不该给皇桑取个生僻字的/(tot)/~所以回来皇桑出场的章节,郑重的给筒子们科普一下
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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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eng
嘿嘿,萧晸到底做了什么呢?筒子们不妨猜上一猜?
另:本文架空,文中提及的官职与机构诸如大理寺卿、提牢厅、羽林军,还有前文的宗人府、金吾将军都是我随手拿来用的,经不起推敲,筒子们凑合着随便看就好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