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
凄厉的寒风猛地一刮,“砰”的一声冲开了养心殿的大门。雪珠子随着那股寒风涌了进来,养心殿的内侍“哎”的一声,连忙上前去关好大门。
突然,鼻间飘过一股若有似无的奇异香气,那内侍不禁用力地嗅了嗅,那香味既不是檀香,亦不是龙涎香,他微觉奇怪,养心殿什么时候换了线香?他怎地不知道……一个念头还未转完,他忽觉脑子一片混沌,浑身发软,双眼一片模糊。他猛地一个激灵,暗叫不好,可一声“有刺客”还没来得及逸出喉咙,他便已狠狠摔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另一边的内侍见他猝然摔倒,忙凑上前去,低声问道:“餵!你怎么——”下一个字便生生卡在喉中,被一声倒地的闷响取代。
端坐案前的太子仿佛察觉到了异样,终于从奏章中抬起头来。惊见一殿的内侍宫女个个倒地不起,他猛地站起身来,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声来,身子微微一晃,便也如同那些内侍宫女一般,扑倒在一桌的奏章之上,但他却挣扎着,拼了最后一分力气,将桌上的砚臺挥扫到了地面。
“哐啷”巨响,砚臺碎了一地,太子终于也阖上双眼,昏死过去。
可惜,那样的巨响却没有引来养心殿外看守的侍卫。
养心殿内外早已没有清醒着的人。
殿门被轻轻推开,风雪再度涌了进来,吹散了一室异香。一个颀长的人影踏着风雪,缓缓踱步进来,一步一步踏上臺阶往案桌走去,最后,在昏死的太子身旁站定。
冷光一闪,那人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刀刃出鞘,流转着幽幽的青蓝寒芒,竟是淬了毒!
凉薄的嘴角忍不住逸出一抹轻笑。
“萧晸,你输了。”
那人却始终没有发现,还有一个挺拔的黑色身影负手站在大殿的阴影中,眉眼冷冽,毫无温度地望着案桌边的两人。
黑影蓦然开口,“不,萧豫,输的人,是你。”
刀锋生生停在太子的背脊之上,那人猛然别过头来,那模样打扮,赫然便是将郎璎珞等人送进宫裏的马车夫!
乍见阴影中的那黑影,那马车夫瞳孔骤缩,一脸的不可置信。
“……萧晸?”
那人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一身玄色轻袍,眉如远山,眸似深潭,生生透出一股凌厉冷峻的寒意,正是萧晸。
马车夫突然笑了,仿佛遇上了什么极为可笑之事,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清亮的笑声响彻大殿,“不愧是皇兄,好一招李代桃僵,臣弟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