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心破涕为笑,吹出了一个鼻涕泡。
宋清淮连忙在兜裏掏啊掏,没掏出纸巾,这才想起来,放在兜裏的纸巾今天都给了白竹心了。
好在白竹心也不在意,随便拿手背抹了抹。
“可以陪我聊聊天吗?”白竹心小声恳求,又怕他为难,连忙补充了一句:“没空的话就算啦,我没事的。”
宋清淮心裏一酸,“可以啊,说话可以燃烧脂肪呢。”
“真的吗?”
“昂,这是专家说的。”
“哪个专家?”
“qinghuai.宋。”
白竹心又笑出一个鼻涕泡。
“如果我喜欢的人是你就好了。”白竹心很小很小声地说。
宋清淮不知道怎么接,心想,姑娘啊,可别喜欢我啊,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我喜欢男人,貌似是天生的呢。
毕竟从他这么多年春心泛滥的对象都是同一个,这么多年只喜欢过傅识均。
“别这么说,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可控,如果能控制的,那就不是感情了。”宋清淮安慰道。
“我和他是青梅竹马,一起在娱乐圈打拼。”
宋清淮心裏咯噔一下,似曾相识的经历一下子将他拖入现实的泥沼。
白竹心缓缓诉说,她和竹马在一起六年,但是娱乐圈实在太繁华了,竹马背叛了她,一开始出轨了一个女明星,后来荤素不忌,又和一些男明星发生了关系。
“我有时候真的不敢相信,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他怎么会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他就在我眼前,但没有半分像从前。”
宋清淮猜到了她说的是谁,不过有些不敢相信南峪竟然和白竹心口中的竹马是同一个人。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他告诉别人,傅识均出轨了好几个人,估计也没人信。
谁也没想到傅识均私下会这么疯吧,不像宋清淮都是明着疯。
“竹心,你看这条河,它很慢,好像多少年都是一个模样。”宋清淮停下来,指着小河说,“但事实上,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而比客观事物变化还要快的是人心。”
“如果一直纠结于别人的变心,人就没法儿活了。”
“接受并说服一个人不再爱自己是很难的,但你必须承认。你可以记住所有,但不要问为什么。因为爱不爱本来就没有为什么啊。”
白竹心捂着嘴,泣不成声。
宋清淮眨了眨眼睛,把热意憋回去,“没关系的,都会过去的。”
也不知道是在劝白竹心还是在劝自己。
白竹心终于忍不住,扑进他的怀裏,把他撞得后退了半步。
宋清淮没有推开,绅士地把肩膀借给她,手虚虚地扶着她。
“我知道我知道的。”白竹心抽抽噎噎,“对不起,我都知道的,可是我真的好难受啊,每天看到他,他的好都是礼貌,却不肯再像以前那样对我多一分耐心。好奇怪,为什么啊,人为什么要长大?”
“不知道,美满很少,其实世间到处都是不如意。”宋清淮沈吟。
白竹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想回去了,我不想继续拍摄了,我好痛苦啊。”
“如果决定好了就去做吧,能潇洒做一个决定也很棒。”宋清淮安慰道。
“谢谢你,清淮,谢谢你。”白竹心一边道谢一边起身。
然而哭太久了,白竹心有些缺氧,全身都软绵绵的。
宋清淮扶她在河边坐下,“冷吗?”
白竹心哭到打嗝,说不出话,只好摇头。
宋清淮说:“你等等。”
白竹心做不出什么反应,只好楞楞地看着他快步跑回小楼。
宋清淮跑得太快,一不留神撞上刚踏出门口的人。
熟悉的木质香包裹着他,宋清淮揉了揉鼻子。
“这么急做什么?”傅识均嗓音有些发凉,像夜裏的河流,平静下藏着暗流涌动。
宋清淮摇摇头,“还有梨汤吗?”
“给你放了一碗在微波炉裏。”傅识均说。
宋清淮说完就要跑,“哦哦,谢谢。”
突然想起白竹心还在外面坐着,傅识均这么出去一定会撞见她。
白竹心一定不想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所以他把傅识均推回去,“那什么,今天你这么辛苦,回去早点休息啊。”
傅识均低头,目光落在按在自己胸口上的那双手上,“但我现在就想去散步。”
“为什么啊?那你从后门出去行么?”宋清淮和他打商量。
“不、行,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傅识均不依不饶。
其实他什么都看到了。
“你别管,傅哥!傅老师!算我求你行么?”宋清淮一边说一边往裏推。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傅识均立马得寸进尺。
宋清淮:“……”
有时候真的挺想报警的。
“你想怎么样?”宋清淮心想他凭什么啊?他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怎么都可以?哭了都不停也可以?让你喊我老公也可以?”傅识均凑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了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