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待我取你们俩项上人头,让你们俩做阴间夫妻。
她窝在桌子底下,津津有味地听着,听着听着,忽然觉得不大对劲,在上面这个——那太监——的声音怎么那么像顾宁呢?
她想想又觉得不可能,算了还是等他们搞完,睡觉的时候再下手吧。保险一点。
一个时辰后………
玛德这死太监怎么那么能搞???
过了好久好久,就在景虞都要睡着了的时候,终于听见那声音停了。
“来人,准备热水。”那声音富有磁性,有些懒洋洋的。听起来更熟悉了。
应该是那太监叫了水。
景虞连忙从桌子底下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
过一会儿,见几个下人鱼贯而入,往浴桶裏装满了水。
景虞隐约见一个男人抱起了另一个男人,去了屏风后。
然后,他们又开始了。
发出剧烈的拍水声。
景虞:“………”
我.日。
她现在知道了,这太监一定是个假太监!!
真特么能搞!
又过了半个时辰,声音停下,两人回了营帐。
不久后,呼吸声逐渐平稳。
景虞冷笑,心想这就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她拿出匕首,匕首在帐门透出的冷色月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她拿着匕首,靠近床架,掀开了床帘。
帐门的月光透射进来,照在了一人的脸上。
景虞大惊。
这人,这人……
这人怎么跟顾宁长的一模一样???
不对不对,是更年轻的顾宁,也就二十来岁。
顾宁也来了这破地方!?!
她呼吸一乱,顾宁几乎是第一时间察觉,立刻醒来,看见半张陌生的脸,他下意识地抽出枕下的匕首,冲她刺去。
景虞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顾宁,根本不敢动手,怕真伤了他,只得连连后退。
顾宁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心思,但是知道她一定是来杀他的,于是更不客气,招招致命。
景虞连忙逃走,顾宁穷追在后。
还是景虞更胜一筹,一方面轻功好,另一方面夜视能力也比较强,即刻逃之夭夭了。
岑嘉急匆匆赶到。
他看到顾宁没事,才松了口气,还是问了一句:“没事吧?”
顾宁紧蹙着眉,道:“没事。”
岑嘉放下心来,点点头,道:“那就好。”
回去之后,岑嘉忧心忡忡,问顾宁:“可曾见那人面目?”
顾宁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没有。但是我总觉得奇怪。”
岑嘉问:“奇怪什么?”
顾宁蹙着眉,想不通,说:“我能感觉到,他的功夫远远在我之上,但他为什么频频躲闪,绝不正面对抗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认识他。是认识他?还是认识顾风和?
这顾风和不会是个间谍吧?
他内心一惊。
岑嘉见他神色有异,连忙道:“如果真的有事,以后还会再来,想不通就别想了。”
他如此安慰顾宁,内心却丝毫不肯放松,他有些发狠地想,一定要让此人付出代价!
顾宁顿了顿,说:“那如果最后的结果,跟我有关呢?”
岑嘉楞了楞,反应过来,眼神有些覆杂,说:“那我只能陪你一起背叛所有人。”
因为我绝不会背叛你。
其实顾宁随口一问,并没有太多想法,但是岑嘉的话确实把他触动到了,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先睡吧,半夜没睡了。”
顾宁点点头。
这边悠然,景虞那边却并不平静。
景虞在营帐裏走来走去,心想,那人究竟是不是顾宁?
万一要是是的话,那她不是差点杀了他?
她心中极度后怕,心跳十分的快。
等平静下来,她又想起一个事。
顾宁怎么跑到这儿当太监了?还变年轻了?还跟别人搞那么激烈??
她当时没看清岑嘉的脸,心裏登时一惊,心想,顾宁不是在这个世界养了个小三吧?
完了完了,这要是让岑嘉知道了,还不得闹个天翻地覆。
不不,顾宁那么喜欢岑嘉,说不定那人说不定不是顾宁。
可是,哎,怎么那么像呢?
肃节看着到处转悠的景帝,拱手,问道:“陛下,下一步怎么办?”
景虞摆手道:“明天一早,启程回京。”
粮草烧的烧,劫的劫,也不剩下什么了。
再不走,都要饿死了。
肃节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他还是不甘心,他道:“等明年粮草充足,定要拿下大安!”
景虞敷衍的点点头,说:“嗯嗯,去传达朕的命令吧。”
她看着铜镜裏倒映的分明的男人的脸,十分忧愁,心想,若是那人是顾宁,八成也认不出她来吧。
哎呀好烦。
大安营帐内,顾宁和岑嘉相对着,闭着眼。
岑嘉睡不着。他十分后怕,他心想,大景国内何时出了这么个绝顶高手?竟然还差点殃及顾宁。
顾宁也睡不着。他心裏十分纳闷,他心想,今天来刺杀他的那个男人,怎么莫名让他想起景虞来呢?
可两人分明一点也不像。
而且那人只应对,也不主动出击,他也看不出他的武功路数。
想不通,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