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年君拐了个弯,
打算去图书馆附近逛逛,他把自己的坐标发给燕岁辞,便放心地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燕岁辞回办公室去见了程松。
时隔一个多月再见到燕岁辞,
程松下意识地就开始摇尾巴,
“岁辞,
好久不见了。”
燕岁辞破天荒地把他请进了办公室,
问:“你有什么事?”
程松受宠若惊,
刚下定的决心开始动摇:燕岁辞怎么忽然这么大转变?难道他想通了,
要接受他了?
燕岁辞的办公室干凈整洁,和他这个人一样,反光的地板可以照出程松局促不安又激动的脸。
程松:“没事,就是听说你有讲座,特地来支持你。”
燕岁辞:“那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程松楞住了,从前的燕岁辞无视他或是直接让他滚他都能接受,
但当燕岁辞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他反而觉得恐慌,那种即将有什么东西流逝而他抓不住的感觉。
程松:“岁辞,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其实我……”
燕岁辞:“我有喜欢的人了。”
晴天霹雳!
程松牢牢地盯着燕岁辞的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试图在其中看出他在欺骗自己的证据。
但燕岁辞不会骗人,
就算是被他追求的最热烈的那段时间,燕岁辞都没有找过这种借口。
程松的心忽然缺了一块口子,
浓浓的不甘和哀伤从中涌了出来,
无力感蔓延至全身。
他强颜欢笑:“谁、谁啊?”
燕岁辞:“和你没有关系。”
他给程松倒了杯茶,
语气客气而疏离:“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那杯水冒着腾腾热气,一片茶叶在水面浮动旋转,程松楞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听见自己说:“好,我知道了。”
反正他本来也打算放弃追求燕岁辞的,这样一来更没有什么可牵挂的。
程松这样安慰自己,但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的内心,燕岁辞一向清心寡欲,他追不到别人也追不到,程松一直抱着这种想法,所以被拒绝了也无所谓。
但燕岁辞居然有喜欢的人了?
到底是谁,是谁能得到燕岁辞的喜欢?!
程松愈发怒不可遏,把被拒绝的痛苦都转移到了那未曾谋面的情敌身上,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人是谁。
燕岁辞肯定不会告诉他的,那他就自己去找。
程松看了燕岁辞一眼,那一眼满是眷恋,他站起身,“我先走了。”
燕岁辞国外待了一年都没遇到心仪的对象,偏偏消失一个月就有了,那肯定是在这一个月内认识的人。
只要查清楚他这一个月去了哪儿,就能知道那个人是谁。
程松行尸。走。肉般离开了办公室,在停车场抽了根烟,稍稍冷静了些。
讲座他是不想去看了,他看到燕岁辞的脸都会觉得心痛。
很想去喝酒。
程松翻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年君,你现在在哪儿?”
何年君刚到图书馆,他拿着电话跑出来,不太明白程松为什么这个点给他打电话。
他问:“你有什么事吗?”
程松:“我想喝酒,陪我去喝酒吧。”
讲座快开始了,他才没时间呢,何年君拒绝:“我有事。”
电话那头的程松长嘆一口气,说:“年君,我被甩了。”
何年君:“啊?你啥时候谈的恋爱?”
程松:“……我被燕岁辞甩了。”
何年君纠正他的用词:“在一起过那才叫被甩了,你和燕老师又没有在一起过。”
程松快被他气笑了:“我就是被甩了不行吗?”
何年君:“行吧,你说是就是吧。”
程松:“我去接你,我们去喝酒吧。误工费我出。”
“不要!你能不能不要想一出是一出?”他一提钱何年君就生气了,满脑子都是钱的家伙还想追人,追个屁勒,活该他被甩。
程松无奈嘆息:“那行吧。我现在,很想见你。”
何年君敷衍地说:“嗯嗯,在燕老师那儿受挫了就来找我了是吧?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见惯了程松这个状态,何年君也没当回事儿,以前有合约在他有求必应,现在合约都解除了他要还上赶着去安慰程松,那真是贱得慌。
程松:“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特别乱,我就想见你。”
何年君:“我不想见你,爬。”
程松忽然笑了:“年君,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你是不是在吃醋?”
何年君:“……吃你二大爷的醋。”
燕老师究竟跟这个家伙说了什么,他怎么越来越不正常了??
何年君:“我很忙,先挂了。”
程松又一声嘆息:“那好吧,看来我只能自己舔舐伤口了。”
“……”
别把我恶心死。
何年君把电话挂了。
程松在车边站了一会儿,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接到了燕临简的电话,对方问了他的位置,然后让他在原地等着。
他等了一会儿,燕临简来了,把他拉进车裏。
程松说:“虽然我被你哥拒绝了,但我不会退而求其次选择你的。”
“……”燕临简的午饭都快呕出来了,“你怎么这么油腻?”
程松:“?这不是正常的霸总臺词吗?”
燕临简:“去shi吧你,哪有一米八不到的霸总?”
程松受伤地低下了头,问:“你找我什么事?”
燕临简:“你见过我哥了?”
程松:“嗯。”
燕临简:“他跟你说啥了?”
程松:“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燕临简:“哦。”
程松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你知道了?”
燕临简:“对啊,不光我,我全家都知道。”
“……”
如果燕岁辞只是给他心口来了一刀,那燕临简这话足以让他万箭穿心。
燕岁辞直接告诉家裏人了?他是打算直接结婚吗?
程松:“你知道你哥喜欢谁吗?”
燕临简摇摇头:“我不知道。”
程松颓丧地低下头:“如果我知道是谁,我肯定……”
燕临简忙说:“你要是敢伤害他,我哥肯定跟你拼了。”
程松:“……瞧你说的,法治社会。”
燕临简确定这人不知道何年君和他哥的事情,心裏暗爽:要是他知道不得疯了?
活该,让他纠缠他哥那么久。
燕临简咳了一声,问:“你和你那个小替身怎么样了?”
程松说:“不怎么样,他在拍戏,没空理我。”
燕临简:“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找替身啊?”
程松:“说来话长,你这种孩子不懂的,你根本没体会过为一个牵肠挂肚的感觉。”
他爹的,还在这裏装深沈。
燕临简忍住给他一拳的冲动,继续套话:“那我哥知道你和小替身的事情吗?”
程松:“不知道!你千万别告诉他!”
燕临简:“哦。”
那何年君就不是有目的的接近他哥了。燕临简稍稍放心了些。
燕临简又问:“你那小替身呢?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程松:“自从你哥回来之后我俩就分开了,现在我俩就是普通的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他是想追何年君来着,但何年君根本不想鸟他,想到这裏程松有点心痛,年君肯定还没原谅他把他当替身的事情。
“哦哦。”燕临简更放心了。
燕临简:“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程松:“我需要一段时间来治愈你哥带给我的伤痛。然后重新开始。”
但在重新开始之间他得搞清楚燕岁辞究竟喜欢谁,他输给了哪个小妖精。
这话虽然油腻,但还算清醒,燕临简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也给了程松一句安慰:“你放心,只要你别再这么油腻这么普信这么缠人,你肯定能找到对象的。”
程松:“……”
谢谢您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