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半个小时后准备就绪要出门,张管家在一旁,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先生,少爷说今天先生和太太一起回门,让先生去学校接他,他也要和你们一起去,从这儿去太太娘家也确实和少爷学校顺路,我就给应了。”
沈稤眸中疑惑流转,江诺要和他们一起回门,江大少能有那么好的心情?
谁知江知言却语气冷肃道:“他离家出走之后,是打算连学也不上了吗?”
前几天因为江知言结婚,江诺和江知言大吵了一架,两父子从来没闹那么僵过,江诺的少爷脾气愿意主动打这个电话,已经是低头的意思了。
“这……”张管家看了沈稤一眼,似乎是想要沈稤从中缓和一下的意思。
沈稤抬眼望天默言不发,当做没看见张管家的示意。
她才嫁进来三天,一个年纪轻轻的新晋后妈,去管一个非她亲生的儿子,她一没资格二没本事三没心情,况且从一开始江诺就非常讨厌她加入江家,二人关系并不算好,只因后来沈稤太无脑,被那些心机叵测的人忽悠,想要来争一争江家的财产,她才故意去讨好江诺搞好关系,然并卵,以江诺的脾气,要不是江知言私下敲打过,江诺是永远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的。
沈稤也不想去讨好谁,她只想离那个性情多变暴戾乖张的男主远一点,别像原文裏那么短命,年纪轻轻的美丽少妇一朝变成残废后还要去蹲大狱。
前后三臺车驶出别墅,新婚小夫妻坐在中间那辆,往沈家去。
车裏寂静的气氛略显尴尬,沈稤其实是个小话痨,在医院住院的那段时间,她和整层楼的医生护士,常住的那些病患关系都特别好,就是她这张嘴能叭叭,病房裏谁得了什么病,家裏谁来管,哪个小护士单身哪个小护士恋爱,哪个医生和哪个小护士搞地下恋情她都一清二楚,完全就是社牛癥典型代表。
沈稤倒也没有什么和总裁坐在一起就会产生的紧张局促感,她上辈子当厨师开餐厅那会儿就深刻明白一个道理,不论和什么身份,和多位高权重的人物坐在一起,也要学会淡定自若别露怯,这一点她把握的非常好。
还是她主动挑起话题,“等一下要接江诺吗?”
江知言如玉指节交迭放在腹前,反问:“你想让他去?”
沈稤:“他说想去。”
“可之前江诺找过你,但你们相处的似乎并不融洽,婚前你提了要求,说让江诺搬出去住,你才会和我结婚,我以为你会不想看见他。”
当然他并没有和沈稤妥协,江诺是他从小带在身边养的,这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在他这裏和江诺相提并论重要性,他可以不娶沈稤,但在江诺成年之前,他也不会让江诺离开他的身边。
沈稤在想她是不是看漏了某些剧情,她和江诺之间还有这种事情发生过?
那江诺岂不是从很早开始,对她的厌恶和恶意就已深深存在了?
沈稤讪笑了声,“那应该是他的叛逆期太早,我的叛逆期太晚,正好火星撞地球地撞上了,你当我那些言论不成熟就是了。”
一个后妈,哪儿资格赶走人家从小养大的孩子,她反正是有自知之明。
她讪笑着:“而且青春期的孩子嘛,十个裏面九个半都叛逆,家长说东他要往西,他们难得主动低头认错,你就给个臺阶下呗,顺道接一下他,三辆车呢。”
沈稤本不想说的,张管家示意她的时候她是选择性无视的,但要是她和江诺很早之前就有矛盾出现,为了以后的和平相处,她觉得还是需要先做点什么。
江知言哼笑了声,听不出什么寓意。
沈稤赶忙转移了话题,“那你为什么和他生气,是因为我们结婚的事吗?”
江知言摇头,“不是。”
他并不是气江诺不想让他结婚,而是江诺所了解到的事情仅是表面,何况他结不结婚,也不需要去征求谁的意见。
他只是气江诺妄自菲薄,敏感自己非他亲生,说出那些伤害彼此的话让他气闷,他十七岁领养江诺,那时江诺就只有三个月大,从小生病是他照顾,吃饭拿筷走路说话都是他亲自教的,他对江诺完全是当做自己亲生骨血,江诺却还觉得他做得不够。
不做父母不知道其中辛苦,孩子与父母之间在这些方面总是会有诸多隔阂,大概江诺也是真的到了青春叛逆期,明明上小学的时候还那么听话……
江知言显然不想和她多言,沈稤没再追问。
要到学校时,江知言突然开口,“等一下你去面见那些学校领导,我就不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