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心眨了眨眼,没有出声,目光却绕着众人望了一圈,然后手拂着额头,轻轻皱眉。
医生先走到她跟前问:“你认得出他们两个人吗?”
这对男女似乎对他提出的问题很是惊讶,难道,医生所说的症状,会是失忆吗?
“阿若,你看着我!”女人把若心的脸转过来,“我是树阳啊!夏树阳,你最好的朋友!旁边的人是安辰啊,顾安辰,我的男朋友!你不记得了?不要和我开玩笑啊!”
若心愣了愣,然后笑,“我当然记得,只是意识有点模糊罢了,刚刚,我突然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听到若心的回答,夏树阳和顾安辰算是松了口气。
医生似乎也放了心,“没问题就好。那我去给她再安排复查的时间吧!”
树阳向医生点了点头,然后又对安辰说:“好在若心没事,否则邱腾……“
一提到“邱腾”这个名字,若心似乎有了反应。
“邱腾?邱腾……”她突然捂着头,好像在用力回忆什么,然后,泪水哗啦啦的流下。
看到她那样,树阳急了。
“怎么了?邱腾没事,没事没事,别哭啊!”树阳望了眼安辰,像是希望他能帮忙说话。
“是啊,邱腾没事的,你放心吧!”安辰也突然反应了过来。
可若心还在哭,似乎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如今在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人满身是血的站在那里,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却觉得,心口非常非常的痛!
“不,不是的,我不知道我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听到这个名字,我胸口莫名的疼痛,然后,眼泪就下来了。”若心摇了摇头,伸手去擦眼泪,可是,每闭一次眼,她就会看到那个满身是血的人。
安辰发觉不对,只好又叫来医生。
在一支镇静剂注射过后,若心很快又昏昏欲睡。
“为什么会这样?”待若心睡去,树阳和安辰走进了医生办公室,“她说她不知道邱腾是谁,却听到名字就想哭。”
“我也不太能解释,或者只能说这个人对她很很重要,但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所以她把他忘记了。可是,她的潜意识里还是有这个人的。”
“所以她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就会哭?”
医生点了点头,“我也只能暂时这么解释了,所以,你们先不要在她耳边提起这个人。”
“那……她这样的症状,会好吗?”树阳担心的问。
“只要不让她再受刺激就可以,我给她安排了明天下午复查脑电图,如果没什么大的问题,就开点药让她控制自己的情绪。最好她能住在一个新的、安静的环境,避开那些有可能带给她忧伤回忆的地方。”
“好的,知道了,谢谢医生。”。
一个星期后,若心被允许出院了,但是,带她走的人,却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男子。
那个男子长得很好看,高高大大,但面色却有些苍白。
他告诉她,他是她的哥哥。
若心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哥哥,树阳告诉她,那是她父母后来认的一个干儿子,这次住院,她受了些创伤所以脑子里忘记了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里,也包括这个陌生的哥哥。她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也是今天才见到他。
他把若心带到一个远离原来城市的海岸,在海边一间普通的两层房子里住了下来。他走路的时候偶尔会扶着右肩,然后皱一皱眉。
“哥,为什么,我没见到爸妈?”若心很好奇这么大的房子就他们两个。
“爸妈过几天会来的。他们在外地住。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哦……”
若心在这个地方休养,心情上算是得到了很大的放松。
果然没过几天,她的父母真的来了。看到许久不见的父母,若心很是开心。自从她工作以后,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回家看过两老了。都是她的不孝,怪不得他们还会认一个干儿子来代替她孝敬他们。
“她有没有每天坚持吃药?”母亲一见若心就问哥哥这个问题。
“有,我每天都会督促她吃药。但她还是话很少,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唯一会做的就是对我笑,可那是强颜欢笑,我看得出。”
“她有没有想起什么?”
“好像没有。”哥哥苦笑。
母亲沉默了,摸着女儿的头眼中很是难过。
父亲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卡递给哥哥:“这是我们两老的积蓄,密码是她的生日,你留着用。算是……哎……我们……”
母亲明白父亲的意思,含泪让哥哥收下了。
若心疑惑的看着他们三人,想问很多却不知从何问起。
他们都说她除了有失忆症还有点自闭,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这么多问题,但是这段时间,她的脑子里确实经常出现空白的片段。就好像,有些故事本来该是完整的,却不知道漏了什么,变成了零零碎碎的片段。
“谢了,爸妈,我的够用。”哥哥推托了,没有收下父母的钱。
“你还是留着,这钱其实也都是若心的,本来是给她做嫁妆用……”母亲硬是把卡塞给了他,“你一定要让若心快速的好起来!”
哥哥点着头,终于收下了。
父母在这里陪了若心三天,第四天就说有事要回去了。家里据说还有一个妹妹要照顾,是一个亲戚的遗孤。若心看过照片,妹妹的样子很漂亮,而那孩子的摸样,她貌似见过。却又还是想不起来。
这天,哥哥买了一辆自行车,兴致勃勃地说要带着若心环岛游。
若心犹豫了一下。
“你放心,摔不了你,你还信不过我?”哥哥拍着胸脯,告诉她没问题。
看到他这么孩子气地保证,若心很想笑。犹豫了一下,她终于慢吞吞地上了车后座,从后面抱着他的腰。
“坐稳了,把脚收起来!”他刚发出命令,若心就发觉自己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移动了,心里竟然有些紧张和兴奋。
她紧紧抱着他的腰,将头靠在他温暖的后背上,从他背脊传来的气息让她很陶醉。海鸥也和他们朝着同一个方向飞翔,海水拍打着浪花,不时溅到他们身上,那感觉真的好舒畅。
“谢谢你,哥……”她拥着他,脸上逐渐展开笑意。
“以后每天都这样带你出去玩。”
“哥你不用上班吗?”
“暂时不用,我现在吃爸妈的钱。谁叫他们都没空照顾你?”
若心哈哈的笑了。
入夜,他为若心盖好薄被,正要离开,却被若心拉住。
“怎么了?”
“我想……我想和你一起睡……”若心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我每次入睡老是梦见一个人,满身是血,好可怕!”
他瞪大了眼,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
“哥你就陪我吧?我的意思是,你在我旁边打个地铺睡。”若心满是恳求。
看来是他误会了,他有些松了口气:“那好,我就在床下面睡。”
若心点头。
灯黑了,多了一个人在身边呼吸,若心真的感觉好多了。
“对了,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而且,你是什么时候认我父母做爹妈的?虽然我想不起一些事,但是,我很希望你们能告诉我。”
“我的名字……”他担心的看了她一眼,“你真的没有印象吗?”
若心摇了摇头。
“好吧,”他似乎总是说不过她,“你记住了,我的名字叫凯瑞,朋友们都喜欢叫我‘cery’,也是我的英文名。”
“凯瑞,名字很好听……”若心迷迷糊糊的,已经出现了困意。
ps:宣传一下自己在红袖的新文《医本正经·夏医生,别玩我!》#已屏蔽#
这是一个毒舌医生和贤妻小妹的爱情故事,都说医生阅胸无数,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拿去,这些钱够你做个隆胸手术,顺便把下面的膜也补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