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没能二次春晚成功。
因素很多,这近一年此起彼伏的绯闻是其一。
问苏岑失落吗?
她正乐呵呵地在家裏过着大年,消消停停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假期不要太爽。
失落的另有其人。
赵无眠再一次解锁屏幕打开微信,置顶聊天的那人到现在还没回覆他十分钟发出的信息。
“困困你干嘛儿呢?”
说话的是涂安,他下了牌桌就来寻赵无眠人。
这两天他们几个狐朋好友躲在一起,享受这一年下来难得能聚齐的几天春节假期。昨天刚去了南山滑了一天的雪,今儿个夏棠说什么都不动了,几个人依着她就窝在这度假村裏玩牌。
赵无眠没吭声,接过涂安递来的烟,两人刚点上就被夏棠骂到了屋外。
“真特么泼!”
外面正零下,只穿了件羊毛衫的俩人瑟缩着脖子朝落地玻璃裏的那人龇牙咧嘴。
“我刚和臻臻看完那部贺岁片…”
手指被冻得太僵,发来的语音直接公放了出来。
赵无眠心满意足地回完一句后把还剩半截的烟塞进涂安手裏,抖了抖冻得僵硬的身子,跑了进去。
“艹!”
被扔下的涂安狠吸了一口准备跟着进去,左右找寻的脑袋却没找到垃圾桶。人民公仆怎能乱扔烟蒂,风中凌乱的他一边跳脚一边骂骂咧咧。
不用上春晚,苏岑直接空出了春节那几天,过得肆意又自在。
在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儿,各待了一天吃了顿团圆饭,就看到群裏妖姐、亮亮和老张他们今年都没回老家,几人闲着没事就把春节歇业的夜半提前开了门。
没有对外宣传,他们就窝在裏面自娱自乐。撞着有人进了店,亮亮就放下画笔迎上去招待。其他几人也不停手上的节奏,继续着他们的音乐。
他们不像正式营业时在固定的时间裏表演着固有的曲目,他们总是一时兴起地说来就来,累了时就支使着亮亮给酒,不论时间。
加入他们的还有jacob,他顶了回老家杜杜吉他手的位置。有了他的存在,夜半那群本就有几分疯魔的人愈发热血难收。
他们在他们的完美世界裏高喊着“music
never
stopped!”
“不来了…不来了!”
苏岑把麦挂回麦架上,直摇头。
为了好玩,苏岑突发奇想地试着唱了下黑嗓,紧跟着又被拱着试了试硬核嗓。几首下来,瘫在沙发上的苏岑感觉自己人快没了。
“来!来!来!”
臺上的老张和妖姐还在朝她招手,声嘶力竭的她已经没力气说话了,胡乱地摇着头拒绝。
他们是朝她的方向招手。
但,招的不是她。
坐在她身边的赵无眠起身了。
赵无眠和涂安他们散了后就飞回了魔都,今天是回来的第二天。
“我的天吶,”坐在苏岑另一旁的楠楠一个鲤鱼打挺,皱着的眉头十分紧张,“我哥他想干什么!”
赵无眠走到了那只有一级高度的舞臺,垂着的右手攥了攥,握上了麦架上的麦克风。
苏岑对楠楠的激动与慌张不明所以,她想赵无眠不就是被气氛拱得想唱一首?
“我哥唱歌…超——难听!”
楠楠一脸正色,那个“超”字拖的超长。
是吗?
夜半的灯光都暗了下来,只亮起了那束追光,打在赵无眠身上。
这个小小世界恍惚之间好像只看得到他,只有他。
能感受得到他的紧张,此刻臺上握着麦克风的人,完全没有当时在整个亚太峰会上的游刃。
他像闯入到异世界的孩童,生涩、简单却可爱。
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