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脚上的动作一僵,脸色有些惨白,舌头仿佛打了结,整个人显得无措的很。
“你是谁,很重要吗?”
“人总有来处。”向念嘆了口气,语气有些淡淡的失落,“我大概也不是想同所谓的亲人见上面,没多大所谓的,但是我总归是要知道,我的来处是哪儿?若是有一天,我不小心出了意外,到了地狱,底下的人来问我,你从哪儿来?我若是回不出,多尴尬。”
她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了嘲弄的笑容来,“你若是不知道,也没关系,我也就是试一试,问问看罢了。”
刑天撇开曼宁,对其他人的耐心都不是很好,三言两语就不大高兴了,难免板着脸教训一顿。
可是向念不同,这是他亏欠了十几年的女儿,他大概也是舍不得让她失望,又没办法临时编出一个身份来向她做个虚假的交代。
“我大概知道一些,但还不能告诉你,等我彻底弄清楚明白了,就再同你说好不好?”
向念认真的点着头,似乎有一瞬间的释然。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你?”
向念朝着刑天鞠了一躬,刑天刚要阻止,只听她道,“你刚才救了我们,这是应该的。”
她望了一眼时间,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午睡,身体确实有些乏了。刚想同他道谢,说再见,可是转过身来的时候,门前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若不是地上旁边放着的画板,她定是觉得,自己也许只是做了一场梦罢了。
刑天大概眼眶稍微有些酸涩,没想到,他和曼宁的女儿,会是那个,继曼宁以外,第二个会让他这个堂堂17队的曾经的老大,眼眶酸涩发红的人。
心臟,微微的有些抽疼。
“爷,车子已经备好了,要马上出发吗?”
管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刑天瞬间,又恢覆成了原来的模样。
“按照原计划,出发。”
训练刚好结束,刑若匀跑来水龙头这边,打算洗一把脸,将脸上的汗渍和手上的泥泞全都清洗干凈了再去餐厅给向念准备一份晚饭,便瞧见了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到身影。
伸手用力的揉着自己的眼眶,转眼,那个身影便上了一辆车,还是军用车。
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声,等到那辆车开出军区,消失不见,刑若匀才关上水龙头我,往邢暮之所在的位置跑去。
他还在加强训练,刑若匀平时也不敢打扰,但是此时,他也没办法,只好不管不顾了。
新兵们已经由别人带去吃饭了,刑若匀上前就将邢暮之身上的负重扯下来丢在一边,邢暮之眉头一冷,还没来得及发火,他就心急火燎的开u口了,“大哥出大事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训练啊,赶紧的,跟我去帮念丫头收拾东西,准备撤离到更安全的地方去吧。”
邢暮之投去疑惑的眼神,“你什么意思?”
“我刚才在那个洗手的地方,看到了刑天的影子,我绝对没有看错,那个走路都带着气场的身影,还有那辆军用车,尾号可是005,除了刑天还能有谁?”
他们私下里,没见到刑天的时候,都直接称呼他的名字的。
邢暮之一楞,整张脸刷的一下白了起来,直接往向念住的方向跑去。
刑若匀也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声不吭,刑暮之心臟跳个不停,不能,绝对不能让刑天那个家伙将念丫头给带走了,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