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响急地往方映渔那边挪,嚷嚷道:“是她写信让我回皇城,我身上有她的亲笔信。”
明荠上前,伸手往他怀裏掏,果真摸出了一封信,他摊开看了看,又斜眼瞥了一眼方映渔——她垂着头,目光淡淡的,好似一切与她并无关系。
明荠勾了勾嘴角,随后借油灯的火,将信给烧了。他扭过头,冷冰冰道:“你说你是西北将军,可堂堂西北将军,怎么只有一身三脚猫功夫,仅仅几招就被我的人制服?皇上若是知道西北将军如此没用,也一定会罢了他的职。”
明荠心如明镜,是故意不承认姜响的身份。
姜响看穿他的意图,咬着牙,半晌憋出一句:“我是宰相的人,你若是动了我,宰相不会放过你。”
明荠哼道:“宰相又如何,他就算势力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跟皇上作对。难道说,你想造反?”
全皇城的人都知道朝中两派,但皇上毕竟身上流着正统皇家血液,后党一派就算再权势滔天,也不会将‘造反’二字摆在明面上。
姜响自然也不敢承认,他几乎咬破了嘴唇,却没有再说话。
明荠目光转向方映渔,嘲讽道:“方姑娘,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想嫁的人”
方映渔默不作声。
姜响眼眸一动,忙说道:“我没说要娶她。”
明荠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但眼神更冷了:“你不想娶她?”
姜响道:“既然王爷对她一往情深,那我只能成全,将她让给王爷。”
明荠背着手,在姜响面前踱步,问:“你想要什么条件?”
姜响一字一句道:“放了我。”
明荠咧开嘴,又踱步到方映渔面前,弯腰凑近,戏谑道:“方姑娘,他不想娶你,想要以你作交换,放了他。你说,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夜风阵阵,吹乱了方映渔额前的发丝,连同着明荠的话,让她不寒而栗。
不过很快,方映渔恢覆了镇定,她抬头,与明荠四目相对,嘆息说道:“放了他吧。”
说出口后,她莫名觉得这话似乎在哪儿说起过,好像在很久之前,又好像在梦裏。
她看见明荠在她话音落下后,神情一滞,那双犹如深潭的眼中,泛起了阵阵涟漪。
方映渔以为他会生气,但他什么都没说,拂袖离开了。
唐子晋走在最后,对方映渔无奈说了句:“方姑娘呀,你可真是……”
话说了一半,也走了。
守在院子外的护卫陆陆续续不见了踪迹,全部都撤走了。
院子裏安静了下来,如月从院子外冲了进来,刚要叫人,被方映渔抬手制止了。
姜响还在。
姜响的手还被绑着,他示意方映渔帮忙解开,方映渔没动。
姜响放软了态度,好声好气道:“方姑娘,你别怨我,方才我那么说,实在是迫不得已,王爷那么多人在,他与宰相还不和,真的可能会杀了我。”
方映渔嘆了口气,给他解了绳子,语气掩不住的失望:“你走吧,别在我面前出现了。”
然而姜响忽然拉住方映渔的手,作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我明白你对我的心意,方姑娘,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娶你。”
这又是哪出?
方映渔挣脱开他的手,沈默看着他。
姜响又道:“只是你也看到了,王爷似乎对你有些许执念,只要他不在了,我们便能如愿成婚了。”
方映渔道:“他不在了?”
姜响从袖口中摸出一个小瓶子,塞进方映渔手中,又凑到她耳边,小声道:“给他下毒,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