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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深院,一个倩丽的身影跑进了一间大门紧闭的院子,进去后,两只大眼睛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随后才小心翼翼地关了门。
院子裏,有个人影歪七八扭地坐在墻角,腿直直抻着,本以为睡着了,可走近一看,两眼睁着,漫无目的盯着虚空,许是在发呆。
如月在她身旁坐下,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小声道:“姐姐,我打听到了,老皇帝这回是真的不行了。王爷……整日都呆在养心殿,似乎打算送老皇帝最后一程,他还放出话,若是皇上没了,要皇后和宰相一家陪葬,还有造反的姜响姜公子,也会一起被斩首示众。对了,姐姐,你大哥来过王府一趟,想要见你,但是被唐管事拦住了,说你身体不适,不便见人。”
方映渔随口嗯了一声。
如月又道:“那晚……姐姐你也没下毒,他人也好好的,还将计就计,将皇后一党一网打尽。说到底,姐姐也算是帮了他的忙,他将你关在别院,还不让你见亲大哥,属实有些过分……”
自成亲时那一杯“毒酒”后,明荠便去了宫中,这些日子,一次也没有回来过。而方映渔被他下令,关在别院,只有唐子晋和康乐章来过几回。
不过,方映渔没跟他们聊几句,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墻角边的椅子上,仰着头,看着风云变幻的天色,这么一坐就是一整日。
她心事重重,没有以往那般悠闲,也没再提“自由随性”,如月看在眼裏,满是心疼。
如月碰了碰方映渔的衣角,问道:“姐姐,要是你呆不住,我去跟唐管事好生说说,说不定可以放你出去。”
方映渔摆了摆手,侧了个身,这才开了口:“出去做什么?”
如月道:“回将军府呀,大公子回来了,姐姐你不想见见?”
方映渔道:“方……大哥,若是你见了他,帮我带句话,让他放宽心,我很好。”
如月道:“你哪裏好了,刚成亲就病倒了,发着高烧,还不让我跟唐管事说,非要自己熬着,昏昏沈沈睡了两日,才熬了过来,好不容易病好了,胃口又不行了,什么都吃不下,姐姐,你看看你的脸,都瘦了一圈了。”
方映渔闭着眼,许久后才回了话:“我是死了一回,能活肯定好好活着。”
如月:“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若是王爷登基,姐姐你就是皇后了,以后有的是好日子。”
方映渔笑了笑,岔开话题问道:“你去如意楼找施意了没,她怎么说?”
如月一顿,摇了摇头道:“没打听到家你说的那人,不过,倒是听说了一些王爷在南塘的事……”
以前老皇帝不让谈论王爷,但这些日子皇城出了这么多事,大家难免松了口,王爷在南塘的那段过去,也被知晓的人说了出来。
如月迟疑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方映渔却毫不在意道:“明荠在南塘有位相好,与我有几分神似。外面的人是不是都在说,我是明荠找来的替身?”
如月义愤填膺道:“姐姐,你也知道他们口口相传,什么好的不好的话全让他们说了去,皇城这几日乱成一团,现下不管是谁,都爱议论宫裏的事,也没人管。但姐姐你也知道,这些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话,不必放在心上。而且,就算王爷在南塘真有相好又如何,你已经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还是正妃。”
方映渔拍了如月的肩,安抚道:“我都没在意,你这么气愤做什么?”
如月委屈道:“我还不是看姐姐你这些天思虑过度,什么话都不跟我说,我担心你。”
方映渔正要说点什么,院门嘎吱一声,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唐子晋还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走近后,对方映渔行了礼,说道:“方姑娘,王爷在养心殿等你,请移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