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映渔道:“去那裏做什么?”
康乐章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方映渔道:“堂堂一国之君,刚登基不久,就急着去极北之地,还不惜花费将近一月时间,若不是重要之事,他绝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康乐章一副被说中的样子,思来想去,只能应道:“确实是重要的事。”
停顿片刻,他又道,“方姑娘,不管皇上做什么,他都是苦衷的,是不得已而为之,希望你能体谅他。”
算不上是得到答案,但方映渔心裏明白,康乐章能说到这个份上,已是极限。
一路向北,又行驶了半月,换了两匹马,终于到了坨北山脚下。
极北之地,天寒地冻,树木银装素裹,与皇城甚至南塘五彩缤纷的场景相比,仿佛到了另一世界。
方映渔心裏有些发闷,不仅仅是天冷的缘故,还有一丝莫名的恐惧——
明荠自幼在皇城,十几岁时,去了南塘,从未来过坨北山,他是怎么找到这裏,又为何非要带她来这裏?
上山的路,马车到达不了,需要徒步。
康乐章在前方带路,一步一步,踩在雪上,留下了很深的脚印。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是几个时辰,终于到了山顶。
极寒之顶,寒风瑟瑟。
一路上来,手指也冻僵了。
康乐章似乎心急如焚,催促着快些走,肚子饿了,也只是啃了几口馒头,脚步不停。
前方没有路了,康乐章指着一处几乎看不出来的山洞,对方映渔道:“方姑娘,那裏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了。”
按康乐章所说,明荠早已到了,可扒开冰锥走进去,却不见一个人影。
康乐章环顾四周后,又道:“方姑娘稍等片刻,我去找找。”
方映渔没有应声,她一进山洞,便被其中景象震得说不出话来。
山洞并不大,但有些深,一眼望不到底,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有亮光,慢慢走过去后,发现那裏放着一座用冰雕成的棺材,而棺材裏,躺着一个脸色发青的素衣女子。
女子没有呼吸,已经死去多时了,只是保存完好,几乎看不出来腐烂的痕迹。
方映渔惊呼出声,几乎僵硬的手指抓着棺材边缘,眼裏全是红血丝。
明荠,你在做什么,你想做什么!
“她叫祝画桡,是我在南塘几近绝望时,把我从深渊裏拉出来的人。”明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成为皇上,不愿立后,是因为我要把这个位置留给她。”
方映渔猛地转过头,猩红的双眼,带着掩饰不住的愤怒看向他。
明荠却没看她,眼神温柔地看着棺材裏的祝画桡,语气也轻柔起来:“你中箭后,毫无生气,整日躺着,一动不动,他们说你死了,我不信。狗皇帝说他能与天神交流,有法子救你,只要将你放在千年寒冰中,再找个与你五分相似之人,以她的全身鲜血为引,在某个良辰吉日,以阴阳阵交换你们的鲜血,你便会好起来。现在与你五分相似的人来了,待阴阳阵开启,你就能醒过来,对不对,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