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查的常颐,就是在南塘呆过许多年,或生或死之人,也是我所知的那位常颐。”明荠接了话,“常颐原梁祺人,三岁随家族搬到皇城,在十四岁经人举荐,入了皇宫当护卫,后被先皇选中做了暗卫,十九岁时被派去南塘,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施意震惊地看了如月一眼,如月对她点点头。
明荠继续道:“将近一年前,常颐因为身份暴露,本该被我射杀,却被……解意所救。我放了他一马,他也因此离开南塘,没有回皇城覆命,下落不明。常颐身份特殊,当年离开皇城执行皇命时,编造了去向和生死,只为不让人怀疑。所以,你打听到的常颐,其实就是她想知道的那位常颐。”
施意瞠目结舌,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明荠抚着额头,似心力交瘁,说完这番话后,他摆了摆手,让唐子晋送人走。
施意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看明荠的神情,心裏惴惴不安,她并不想直接离开,追问道:“可否让我见见映渔?”
明荠还未作答,如月就先紧张起来,捏着衣袖,伸长脖子去看他的神情。
半晌,明荠点点头。
如月顿时松了口气,有些激动地去抓施意的手。
明荠转过身,对她道:“随朕来。”
永安宫,历来皇后的宫殿,紧挨着养心殿,大概只有百步的距离。
宫女拉开殿门,明荠先一步走了进去。
凤塌之上,有个身影静静躺着,呼吸声一深一浅,像是睡着了。
明荠站在塌前,默默看着塌上之人,过了许久,他道:“你是她在这裏交的唯一好友,你们有相同的兴趣爱好……你对她多说说话,说不定她能听见。”
这是何意?
施意一惊,看向如月。
如月双目含泪,解释道:“姐姐昏迷了两月,一直不醒,我……我们实在没有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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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留给她们后,明荠从永安宫走了出来。
他脚步不太稳,踉跄下了最后一个臺阶时,脚一软,差点摔坐在地上。
唐子晋欲伸手去扶,他摆摆手,自己撑着站起来,他道:“子晋,你都听见了吧?”
唐子晋点头:“是,听见了。”
明荠仰起头,望着远处的天空,声音压抑不住发颤:“是她,果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