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荠现在还不曾知晓,她出现的这一日,将会被他铭记在心,永远无法忘记。
此时的明荠,只觉得自己的样子难堪,不想被人看到,有些恼羞成怒:“此地外人不能踏入,还不快滚。”
“我知道旁人不能踏入。”祝画桡说得理所应当,“我这不是趁着没人註意,偷偷溜进来的。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吗?啊,你的腿怎么了,形状好奇怪?”
祝画桡对他的面容似乎很好奇,说话的功夫,越凑越近。
“滚开。”明荠不耐烦道,他将目光投向了前屋的窗棂前,那裏,始终有个身影,一动不动。
祝画桡仿佛听不懂他的话,又道:“我没有恶意,你若是不愿意说,不说便是了。”
“滚开,快滚。”明荠情绪激动,双腿无法移动,就用伤痕累累的手去推她。
祝画桡註意到他的手:“你受伤了?”
明荠没回答,一直重覆着:“滚……”
他不想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被人看到,任何人都不可以。
那日,祝画桡终是在没说上几句话后就被赶走了。
明荠有片刻的轻松,可转念一想,他已经很久没跟母亲之外的人接触过了。
也谈不上遗憾,他就该守在高墻深院中,孤苦伶仃一辈子。
那之后,有很长时间,他都没有再见过她。
半年后的某一日,明荠在床上躺着,床头是一口未进的食物。他依旧烦躁不堪,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忽然,院子裏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明荠竖起耳朵,以为是母亲来了,他扭过脸,头朝裏,不想看到她。
但房门推开后,传来的步伐声特别轻,不像是母亲。果然,来者走近了,话语声轻巧且动听:“你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