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说这一条非常棒,但还是保一条比较好。宋笙笙有点出不来戏,坐在片场哭到停不下,控诉面前给她递纸擦眼泪的苏源,“你完蛋了!”
她好气!
苏源一脸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你居然用那种眼神看我!”
“那是拍戏,宝宝。”
“我不管!我受不了!”宋笙笙偏过头去,继续哭,简直不讲道理。
“嗯。”苏源淡淡应了一声。
“你!”宋笙笙更气了,本来就脸皮薄一哭容易整张小脸都充血变粉,现在更红了。
到底是周围那么多人还有抓不完的代拍和站姐远远躲在角落裏,苏源不好做更多举动,只好口头威胁,“你再哭我就亲你了!”
“你敢!”宋笙笙睁圆了眼,“你不讲道理。”
她还反咬一口。
“谁不讲道理?”苏源问第一遍。
“你。”
“谁不讲道理?”苏源问第二遍。
宋笙笙底气不足,“你!”
“谁不讲道理?”苏源问第三遍。
“我。”
不情不愿地承认。
做精今日份做作成就达成(一)。
熊熊在旁边表示真是受不了!如果可以远离这对小情侣就好了!
宋笙笙这一天都是哭戏,花式哭,一上午哭完眼皮都肿了,可怜巴巴地坐在片场敷冰块看苏源和于一洋的对手戏。
到吃饭时间也蔫哒哒的,头昏脑涨。好不容易挨到吃完饭回休息室,苏源才找到机会哄人,他吃得快,吃完就去附近买了一杯冰橙汁带到休息室。宋笙笙窝在他怀裏有气无力地吸着橙汁,哼哼唧唧说自己眼睛疼。
苏源一边帮她看眼睛一边说她自己要写那么多哭戏,说到时候拍第二世的戏份哭戏更多看你怎么办。
“滴点眼药水。”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再睡半个小时,休息一下。”
下午是更重的一场哭戏,宋笙笙走到片场时脑子还因为短暂的午休有些懵,导演开始给她和苏源讲戏。
“action.”
两人在公馆门口发生争执,苏源饰演的商迟嫌恶地看她一眼,不带温度地拂开她的手就要进去。
正当宋笙笙低着头失魂落魄之际,他却突然折回,一声枪响,他替她挡住了子弹。当年的画面又在脑海裏浮现,侠客为救它替它挡了一刀却成为他的致命伤。那是她一直以来的心结,此刻好像在不同时空上演,宋笙笙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呼吸变得急促,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她张着嘴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她只是怔怔地看着苏源。
“卡。”
苏源和宋笙笙被拉去化了特效妆再开始下一场,宋笙笙变得很沈默,手依旧在不停地抖,她甚至在刻意回避苏源。
苏源一靠近她就躲,说:“别拉我出来。”
他们俩都知道是什么情况,可宋笙笙不敢让苏源拉她走出来,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整个剧组不可能有多的时间给她重新找到对的情绪。
“action.”
苏源倒在宋笙笙怀裏,汩汩鲜血沾湿了宋笙笙的双手。豆大的泪滴砸下,她眼裏的绝望、惊慌失措无法掩饰,就像当初的她一样,那么无助。她的心臟被苏源越来越弱的呼吸牵扯住,疼到她大脑一片空白。泪水糊了眼,眼前一片模糊,他的面容越来越不真情,她想要抓住,她想要记住,可一切却偏偏不随她的愿。
苏源讲出自己的最后一句臺词,“你心底的那个人……我在派人找了。”
“我心底的那个人是你啊!”
宋笙笙崩溃了,泣不成声。她抱着苏源坐在那裏哭,好像苏源真的不在了一样,那样悲痛欲绝,连导演喊“卡”都听不见。于是她贡献了一段表演高端光,是真的哭到浑身发麻,眼眶红的滴血,眼裏的绝望把监视器前的每一个人淹没忍不住跟她一起落泪,脸颊上的肉控制不住在颤抖,她哭到干呕,喘不过气。
吓得苏源不敢继续躺尸接戏,连忙爬起来紧紧抱住她,心疼得要死,“我在。笙笙,我在。”
他拉起宋笙笙的两只胳膊环住自己的腰,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崩溃的情绪,“我在。”
宋笙笙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感受他的体温传到她已经冰冷的身体上才有了实感,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她嗓音沙哑着开口,一闭眼又是一行清泪,“景行。”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