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看你的生日礼物。”宋笙笙示意他去那桌上的薄荷绿小盒子。
与你入骨相思,还是那条鱼骨吊坠的项链。
苏源正想说话,被宋笙笙打断,她解释,“不是之前那条,这就是普通的项链和吊坠。”
“那谢谢我们笙笙啦。”苏源把项链从盒子裏取出来直接就戴上了脖子,低头就是一个亲亲给到宋笙笙的头上,“我会一直戴着它的。”
宋笙笙心情愉悦地晃了晃耳朵,她支起身子,毛茸茸的小爪子按在苏源锁骨中间的那个小吊坠上,温柔开口。
不是苏源的错觉,这只小兔子此刻浑身都散发着神一般的光芒。
“我以神的名义祝福你。”她说,“永远被偏爱。”
“我以宋笙笙丈夫的名义祝福你。”苏源没有笑,他低着头十分温柔地捏起宋笙笙的小爪子跟自己宽大的掌心相贴,“永远被偏爱。”
鱼骨吊坠的背面依然刻着“s”,依然是苏源的苏,是宋笙笙的宋,是safety.
苏源生日一过,宋笙笙光明正大地把经纪人的事务一口气都推给了熊熊。实不相瞒,她虽然已经当了好几年老师,但并没有大学毕业。
今年一过,她在人间就满二十三岁了,明年的这个时候,她得老老实实按照流程交一份至少八万字的论文上去。老头们十分诚恳地建议她直接写一本专着,这样一来,她的工作量直接扩展到了二十万字。
再腹有诗书也不能一夜起高楼,再博古通今也不能事事详实。宋笙笙扪心自问,做不到一心三用。
宋笙笙昏天黑地查资料写论文的期间,苏源完成了自己进组前的所有通告,固定的综艺《在路上》直接请假,并在《青》这一剧组一待就是一个月,不论是社交软件还是下线都没有他的身影。
毫无曝光,真正的顶流也不敢这么干。
渐渐的,网上开始疯狂传“苏源带资进组,导演被迫改戏”
这样的洗脑包,说他背后资本雄厚,是关系户。任由外面的世界黑天黑地,苏源认认真真待在剧组拍戏,就是看上去心情不是十分美妙。
冯延之是界内有名的不按剧本拍戏的导演,明天拍哪一场全凭他的灵感,拍到一半把前面拍摄的内容全部推翻重拍的事情,他也不是没干过。
《青》就是这样,拍了一半以后,他决定给苏源饰演的这个角色加戏改戏。整个剧本几乎是要推翻了重写。
苏源全力配合,让熊熊推完了最近所有的通告。他不开心不是因为前期的付出化整为零,相反,他跟着冯延之导演学到了很多东西,他很开心。只是,他已经有720个小时也就是4320分钟没有跟宋笙笙联系过了。
他之前演过的打酱油的小角色裏有类似的角色并且了解过一些,他知道写论文很辛苦,尤其是宋笙笙这样被大家看作天才的,所有人都在等着她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进组之前宋笙笙跟他讲过,她并不是一个像他一样能全身心投入一件事情不被外界打扰的人,她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要分心,想要快速完成论文,她只能选择强迫自己跟外界完全隔离。
手机关机,电脑断网。
他好想跟她讲讲话啊。
熊熊哪裏不知道老板什么心思,他抬头看看漆黑的天,今天又是一场大夜,大家都难熬,只能简单宽慰苏源两句,让他先休息。
时间来到八月底。大学九月初要开学,老师得先一步回学校准备开学的相关工作。宋笙笙在文檔裏敲下最后一个字,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活动一下自己的脖子,站起身来,准备出山。
手机已经提前充好电,她看着聊天软件一条一条不断弹出的信息弯了弯好看的眉眼。
洗漱,化妆,出门。
深夜抵达《青》的剧组,大家忙得热火朝天,像是在转场。宋笙笙戴着口罩在熊熊的接应下准备给苏源一个惊喜,结果中途碰到了冯延之。
文学、影视,说到底都是搞创作的,两人之前在各种会议上碰见过几次,简单聊过几句。扯闲话的时候,冯延之问宋笙笙最近在忙什么,宋笙笙当时笑着说在当明星经纪人,她至今都还能记起冯大导演震惊的表情。
“我倒是好奇,谁?”
宋笙笙笑答:“苏源。”
苏源这个名字,冯延之倒是听说过,模糊的印象中知道是个爱豆。他更好奇,
“他有什么特殊本领让你愿意放弃学术研究?”
“未来可期。”宋笙笙这样说。
这可吊足了冯延之的胃口,他想要会会宋笙笙口中的“未来可期”。
所以,真要论起来,说苏源是关系户也没错。
宋笙笙跟冯延之寒暄的时候,苏源正跟老戏骨对马上开拍的戏。
“怎么样?”宋笙笙目光落在认真对戏的苏源身上一秒,那人像是有感应一样,立刻抬头向这边望,四目相对,只一眼,心跳得快从胸口蹦出来。
思念、爱意和委屈倾泻而出。
冯延之顺着宋笙笙的目光看过去一眼,随即笑道:“好了,别看了。这眼神都要拉丝了。”
宋笙笙弯起好看的眼笑,目光温柔像是要淌出水来,她做了一个手势给苏源,示意她等会儿就过去。
“未来可期。”冯延之把这四个字还给宋笙笙,末了,他又加了两个字,“天赋。”
他突然地推翻前面的拍摄内容改剧本,只是因为,苏源的天赋,值得。
“演员这个行业,天赋太重要了。”看着宋笙笙一路小跑过去扑进苏源的怀抱,冯延之对着副导演感慨。
断联一个月的小情侣来不及交流,只一个拥抱。场务在清场,下一场戏马上开拍。
“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也在锻炼。我这个月没有感冒。”苏源依依不舍地放开宋笙笙。
他的小兔子笑得眉眼灿烂,给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迅速退到一边让他好好工作。所有翻涌的情绪随着苏源一口气压下,他瞬间进入状态。
一场情绪的重头戏,是平时阳光帅气的体育生向抛弃了自己又时隔二十年要把他带走的亲身父亲痛苦控诉的戏份。一字一句,字字泣血,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一场戏完,冯延之颤抖着手,哽咽地喊“卡”。他身边的导演助理隔着监视器,默默擦眼泪。
“这就是天赋。”冯延之一边摇头一边把对讲机往前面的桌上一丢,对着旁边的工作人员感嘆,“你学这个,学个七八年,你来演,你来一个。”
“不行。”他说,“没天赋做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