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长庆县城小车站,比s城的车站小了许多,旅客倒不少,背着大包、提着小包的男男女女们零散地在车站广场上游荡着,估计暂时没有进出的火车吧。
宋丽娆抱着孩子进了车站售票处,看看有没有到妹妹工作地方的火车,她想投奔妹妹去,和妹妹商量一下下一步的打算,妹妹是个有主意的人,如今又在边远县区的一个叫东阳中学的学校当了副校长。妹妹自从上班后就特别忙,当了副校长后就更忙了,虽然经常给宋丽娆打电话,却几乎没有给她寄过钱,妹妹心裏也觉得很对不起姐姐,知道姐姐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不容易,可她工作的地方属于偏远山区,学生们家庭比较贫困,宋林瑶的工资除了留下一点够自己生活外,就全部资助给了交不起学费的学生了,她觉得那些中学生更需要帮助。宋丽娆也从来没有责怪过妹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养活了自己和儿子,根本不用花妹妹的钱。
到售票口一问,到妹妹那裏的火车要在下午两点钟才有,现在才八点多,这么长时间的等待让宋丽娆发了愁,宋丽娆从包裏给孩子拿了一盒奶,豆豆不想喝拿在手裏当玩具玩着,小家伙站在地上东瞅瞅西看看,没见过这么多人,觉得稀罕。就在这时候宋丽娆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哥哥宋林子打来的,估计是哥哥早晨起来发现她母子二人不见了,就立即打来电话询问,宋丽娆马上摁了关闭键,可是手机又顽固地响起来,还是哥哥打来的。宋丽娆的心象刀割一样疼痛,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亲人迫害亲人更让人痛不欲生的了,她狠着心把哥哥设置到了拒接名单。可还不到十分钟,手机就又响起来,不过是妹妹打来的电话,不用问宋丽娆也知道一定是哥哥给妹妹打过去电话了,宋丽娆接起来:
“餵,林瑶?”宋丽娆声音疲惫不堪,一夜扎腾下来,她的心又痛又冰凉。
“姐姐,你现在在哪?你怎么回事?抱走孩子也不和哥哥说一声?他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他两口子辛辛苦苦给你看孩子,哪裏得罪你了?”听口气妹妹非常生姐姐的气。
“林瑶,我现在在车站,准备去你那裏?但你千万不要告诉宋林子,去了你那裏我再和你说明详细情况。”宋丽娆声音特别低的说,她似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妹妹估计是兄妹俩在豆豆身上闹矛盾了,也许姐姐嫌嫂子看孩子不尽心吧,就责怪姐姐:“你这么悄没声的一走,哥哥快急死了,大清早到处寻找你,你呀也真是,多大人了,自己家人有啥说不开的,非要用特殊手段解决?我觉得嫂子对豆豆不错了,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人家对豆豆够份儿就行了,你还要求多高呀!快回去吧,你来了我也不在,我现在刚下了公交车到了县城,正往教育局走呢,九点开会,开完会还要去外省参观学习,要走半个多月呢。姐姐呀,回去吧,不管有啥事咱都得忍着点,你原来不是挺能忍的嘛,现在当了妈妈就更应该能忍了呀。当然,豆豆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孩子多多少少受点委屈你肯定心疼,这我理解,可是姐……咱没有爹娘了,家裏情况特殊,咱该忍让还是得多忍让些……回去吧姐,哥哥那人就一粗汉,嫂子是见钱眼开的一妇道人家,你和他们计较啥呀!我给哥哥说两句好听的就啥事也没有了,你回去吧,也不用给他们道歉,他们知道你的脾气执拗。你现在在哪?火车站?还是汽车站?我让哥哥开车去接你就啥事也没有了,自己家人有个啥呀!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你都当妈妈了呀!好了姐,回去吧,自己家人没啥。”
“唉,好吧,你既然不在学校,我也就不去你那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呀。”宋丽娆非常失望地有些说不上话来了。
“姐姐,你到底在哪?火车站?还是汽车站?我让哥哥开车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
“对呀,这才对嘛,都当妈妈了,别再孩子气了,让孩子也跟上你受罪。姐姐,你要是不愿意让哥哥接你去,哪你自己打个车回吧,我要开会了。”
“嗯。好。”
宋丽娆挂断电话一看,豆豆正在地上玩那盒奶,奶盒已被捅破,撒得到处都是,身上、地上。宋丽娆赶紧从包裏掏出手纸来给孩子擦,旁边的人看着豆豆笑,有个阿姨过来给了豆豆一个大面包,豆豆拿来就啃,估计孩子是饿了。
宋丽娆朝阿姨说了声:“谢谢。”就抱着孩子出了车站,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裏,要不还回自己的出租屋吧,她已经知道了哥哥的阴谋,哥哥还能硬生生把孩子抢走不成?可是已经来到这个县城,不防领孩子游玩游玩吧,反正也请假了,自己从来也没有来过这个县城,带孩子去公园或者动物园玩一回吧,孩子这么大了还从来没有带他去玩过呢。
主意一定,她就在路边的早点摊子上吃了早饭,并向摊主大妈打听清楚了动物园在哪儿,坐什么车去。
到了动物园,豆豆看到从不没有见过的动物,猴子啦、狮子啦高兴坏了,拉着妈妈的手跑得一摇一摆的,小屁股一扭一扭很是可爱,游人见了都愿意逗逗他,给他一些好吃的,饼干、香蕉啥的一堆,豆豆不知道让妈妈要求着说了多少个谢谢。
中午母子俩在一个小饭店吃饭,孩子一上午吃了不少东西,不饿,不吃。可是玩累了,宋丽娆还没吃完饭他就闹着想睡觉,宋丽娆抱起孩子来,孩子钻在妈妈的怀裏一会就睡着了。
宋丽娆抱着熟睡的孩子结了账,刚走出饭店手机响了,她立即坐到臺阶上,让孩子在自己大腿上睡好,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估计是打错了,她按了关闭键,可是电话又顽固地响起来。她只好接接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