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着手接过发票。
商场出口处。
“为什么要捉弄那个女人,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啊,就是喜欢看她们难堪的样子,哈哈——”
“你呀——不过,以后别这样了好吗,人家跟你又没仇没恨的。”
“心疼了?”
“什么呀!你又胡说八道了。”
“那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你不喜欢我这么做?”
“不是不喜欢,是——”
“喜欢就好!我们一会去哪裏吃饭?”
“嗯……我等会要回局裏一趟,你先回去吧。”
“可是你答应我今天要陪我吃饭的?”
“刚才打来电话,新送来了犯人,我必须要回去一趟。乖,我晚上陪你吃饭。”
“犯人犯人犯人!一天到晚就这些事!用不着你陪我自己去吃。”女人踩着细高跟,气呼呼地走到马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男人望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想象着晚上回来有可能面临的冷战或争吵,嘆了口气。
突然,男人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男人回过头,随即笑了,死党何文正笑瞇瞇的望着他。
“林宇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裏?”何文问道。
“看来他们没瞎说,你变化真的蛮大啊。”最近案件特别多,林宇差不多有一个多月没和何文他们聚一聚了。
“他们都怎么说我的?”何文笑了笑。
“心虚了?”
“我会吗?我可是正大光明没拐带人口哦。”
“你哪能拐别人,你只有被拐的份。”
“反正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把她带出来让你看一看你就知道了。”
一想起林夕,何文忍不住微笑起来。
“瞧你这样,唉,真的和一年前判若两人啊。不过,我都不记得她的样子了说真的,何况来这裏的半年她也没怎么和大家在一起见过。”林宇在脑海裏努力搜索那个让死党曾憔悴不堪的女人的长相,一片模糊。
何文捶了林宇一下:“有你这样的死党真是人生一大不幸啊!”
林宇不以为然的笑笑,说:“有什么关系,反正你现在不是又找到了人生奋斗目标吗。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何文,要真心对人家哦,谁都不希望自己只是个替代品。”
何文点点头,笑了一下:“我明白。”
“明白就好,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局裏了。”
林宇走过去打车,何文想起来一件事,大声问道:“对了,你又惹咱们的赵大小姐不高兴了吧?”
林宇朝身后摆摆手,弯腰钻进车裏。赵敏也是何文的好朋友,当初还是何文介绍给林宇认识的。
车子穿过十字路口,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商店行人,林宇想起一个人——林夕——那个自从见了一次以后就消失了的女人。
那天从图书馆离开后,林宇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折了回来,林夕已经走了,打她的手机,无人接听,到了晚上再打,关机,以后是无法接通,一直到现在——无法接通。职业敏感使得林宇非常担心林夕,这段时间他密切註意着b城大大小小的案件,既期望又恐惧得到林夕的消息。她的qq也始终没有上线。林宇对林夕了解得很少,起码在现实生活中他只知道林夕是个小学老师,在c市的某个地方。时间越往后,林宇越焦虑,甚至有好几次梦见林夕遇到了危险正求他救她,惊醒后便再也无法入睡,除了一遍遍拨打那个早已打不通的号码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样。
赵敏认为林宇是工作压力才有些精神恍惚,就时不时的拉他出来逛逛街,不让他一个人闷在家裏。面对赵敏,林宇觉得愧疚。他想,要是有一天赵敏知道了曾经有个陌生女人来找过我,还跟我在家裏做过饭,她会怎么想?会离开我的吧?
两年前林宇在何文的怂恿下第一次进夜店,还有等在那裏的赵敏。也许就像何文常常劝说的那样,爱情就是这么回事,习惯了就是爱,一见钟情和天长地久都是扯淡的玩意。那时,何文也是单身。
一切开始得非常自然非常顺利,在许多方面,当赵敏填充进来以后,林宇不再是一个人。
有时候,一个人静下心,林宇会莫名其妙怀念单身时的自己,总觉得现在的日子少了点什么,尽管赵敏作为一个女人来说是无可挑剔的除了个性上有点偏激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