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这么入神?”羽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才发现车外的一切眼裏已经变得虚无,记忆被拉得很远很远。
当两个人这么近的坐在一起,这么安静的待着时,某种不真实感终于慢慢消褪,她开始觉得紧张和拘束。
“没什么。”
“哦。”
他们的声音都变得异样起来,仿佛是一瞬间的事,而就在刚才,他们还显得很“亲近”呢。
精神一紧张,嗅觉却变得敏感,闻到羽身上淡淡的体味,更加让林夕证实了这已经不是场梦,一切都真实可靠的,发生了。然而就在两年多以前,或者仅仅在两个月以前,无论如何,只能是梦。
羽清了清嗓子,她以为他要说什么,他却没说,眼睛直直的盯着前面。林夕用余光偷偷打量他的侧脸:怎一个帅字了得!当然,也不排除情人眼裏出西施这类说法。至于“情人”这一角色,她总认为多半是她自封的。
大概是b城靠北的缘故,感觉比c市热多了,没一会,她的额头和鼻尖渗出了汗,想擦又觉得夸张了点,干脆等着风干吧。哪知道越等越热,汗出得太多会影响形象,没办法,她只好抬起手背擦汗。
“热吗?”羽一边问一边摇下车窗,一阵凉风吹进来,舒服多了。她不好意思的对他笑了一下,说:“你们这儿比我们那儿热。”
羽点点头,说:“下个路口就是了。”
5.南京路
某一天,下班,林夕一路飞奔回去,鸟儿的叫声,风呼呼拂过耳畔的感觉,都那么美好。用最快的速度开门……等待……等待……
两个小时后,她知道,不用等了,可是她说服不了自己放弃维持等待的姿态。
她太不喜欢等待。长时间的等待有时和精神自虐没什么区别,你得努力忽略时间的流逝,可是分分秒秒都明显的在煎熬着你的神经。
她不信命,却信等待就是她命裏唯一的克星。因而,她恐惧等待。
出租车在一个没什么特点的十字路口缓缓停下,羽打开车门先下车,然后啪的关上了车门,吓了她一跳,羽随即拉开车门,充满歉意的说了句:“真是不好意思,我忘记你在裏面了。”
她不想说什么,现实就是现实,和幻想的怎么可能一样呢。她只是笑笑,很保险的那种笑:你又记住过什么,可是无论你怎么“忘记”这次我也由不得我自己了,我得在这个有你的城市生存下来,还要努力生存得漂亮。
“那儿。”羽指着前面的一大片居民小区对她说。
“哦。”她点头,那么多楼层。
“这裏是什么路?”她问。
“嗯,南京路,怎么了?”
“没什么,好奇问问。”她笑笑,继续跟在他身后走进小区,裏面很安静,难以想像一条公路之隔而已,就把喧闹和宁静分得这么彻底。
“好奇心会杀死猫。”羽说。
“呵呵……”她笑,是啊,何止会杀死猫,可能还会杀死一头猪也说不定。
“这裏种了很多树啊。”她对树谈不上兴趣,可是树总能引起她的註意。
“嗯,绿化还好,也是我当初选择原因之一。”羽说着,领着她走进一栋居民楼。她没来得及看一看楼层编号。
“几楼啊?”她问。
“五楼。”羽换了只手提皮箱。
她不再说话,要爬五楼了,可不想最后被累得气喘吁吁,多没面子。
他们两个人,一级又一级慢慢往上走,终于上到五楼,羽回过头看她,说:“还不赖,你身体素质不错。”
她笑,不说话,被夸奖多好,就算忍着不喘气也值了。
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她说:“为什么那裏叫南京路呢,可以走那儿去南京吗?”
羽笑笑,开了门,让到一边,示意她进去,说:“笨蛋,没那么回事,进来吧。”
林夕望着裏面陌生的家具,地板,走进去之前只犹豫了半秒钟。
某一天,深夜,梦中。她站在门前,一直犹豫着不敢进去,尽管身后追逐她的恐怖怪物就要过来,可是林夕没有勇气伸出手扭动门把,她知道门没锁。她可以透过门看到屋子裏的一切,干凈,工整,所有的角落每一个空隙都在传达着四个字:物是人非。主人不在,他当然不在。林夕甚至在梦裏怀疑追逐伤害她的就是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