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如坠入冰窖般泛着恶寒,他原以为对他很好的聂卫平只是欺骗了他的感情,可谁知道呢,他竟是连自己肚子裏的孩子都不放过。离陌也听见了刚刚的动静,一双墨黑的眸子泛着冷意,阴鸷的眼神让人心生畏惧,这一切明扬都看不见,耳朵被捂住,传来一阵阵暖意,心裏才稍微有了些暖意,要问为何自己会对刚认识几天的离陌如此信任,只因,有些东西只需跟着自己的心走。
屋内,聂卫平刚应下了沈俞便被紧紧地搂住了腰一把带进了那人的怀裏,震惊地被一把吻住,琥珀色的瞳孔慢慢放大,被迫仰头回应着,想不到自己也有一天会被一个男的强吻,心裏的屈辱与委屈越放越大促使他使劲捶打着面前的沈俞,想骂人的话被尽数吞没在两人的唇齿之间,聂卫平逐渐软下了身,发出的只有细微的呜咽。背叛了对明扬的感情与屈服的羞辱感在内心交织,聂卫平只想着熬过去这段时间就好了,但他不知道的是,窗外的明扬早已知道了他所作的这些龌龊事,包括他与沈俞之间的交易。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别院吧。”离陌松开了手,凑在明扬耳边轻声说着,待怀裏的人轻轻点了点头便扶着浑身冰冷到僵硬的人转身离去。
明扬心裏只剩下一片冰凉,就在自己心烦意乱的时候,两天没找他的聂卫平居然来了。
聂卫平一脸欣喜地走了进来,一时间刚刚听见的话又浮现在脑子中,明扬突然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个瞒了他这么多东西的人。
“扬儿,这两日府裏的事有些繁杂,便不知不知觉中忽略了你,身子可有异样?”
明扬看着眼前面带笑意的聂卫平,很想掐住他的脖子质问他为何要欺骗自己,为何要打他孩子的主意,但他不能,只能心裏告诫自己不要冲动,要是表现太过明显了就会引起聂卫平的疑心,只好笑着摇了摇头。“一切都挺好的,你也不要太累着自己了。”明扬笑着,声音却有些沙哑。
“扬儿,我会註意的。”聂卫平自然地牵住了聂卫平的手,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刚刚扬儿关心他了,那证明这段时间的努力没白费。
“嗯。”明扬应了一声,但是显然有些心不在焉,悄悄抬眸望了一眼离陌的眼神,果然,他的视线仿佛蓄着寒冰,落在了两人牵着的手上,明扬心中猛地一跳,仿佛明白了什么。
“扬儿,你可知最近我都在忙些什么?”聂卫平摸了摸明扬光滑的手,顿时心花怒放,全然没註意旁边离陌仿佛要吃人的眼神。
“什么?”明扬不太感兴趣,但是为了不让聂卫平看出什么,他还是随口问了一句。
“我,我在准备我们的成亲之事。”聂卫平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然而明扬却浑身一震,身体如坠冰窖般被寒冷淹没。
“是、是吗?”明扬轻轻挣脱了聂卫平的手,紧握着拳头,指甲直接陷进了肉裏,一片火辣在手心散开,但明扬却感觉不到痛,扯开嘴角笑了笑,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下个月初一,东西都已经命人准备好了,你不要操心这些。”
下个月初一,那不就是五日之后吗?这么着急,是真的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明扬在心裏冷笑一声,狠狠地嘲讽着自己,但是却逼不得已做出喜悦的样子。
“好,可是我什么也不记得了,我有点害怕。”
“没事,到时候会有人领着你去做的,你身子不便,我们便把成亲的流程一切从简。”聂卫平笑了笑,明扬这是已经答应了,只要最近不走露风声,五日过后,扬儿便是他的人了,聂卫平心中一喜,便不自觉地伸手捋了捋明扬颈侧散落的发丝。
明扬被聂卫平的指尖一碰便直犯恶心,稍稍偏过了头,聂卫平也不甚在意,只当明扬是有些害羞罢了。
强忍着恶心跟聂卫平周旋了半天人才离去,人一走,明扬便像脱了水的鱼一般瘫软在凳子上,成亲?怎么可能呢?强抬起头来,明扬这会儿对上了一直沈默不语的离陌的视线,为何离陌什么也不说,难道他真的跟自己没关系吗?
“离陌?你之前便认识我了对吧?”明扬自嘲地扯开嘴角笑了笑,双手绞着自己的手指。
离陌在明扬对面坐下,终究是点了点头。
“你是孩子的爹不是吗?”明扬抬起头来,望进离陌眼中的一片不见底的深渊,但眼神似乎要将人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