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覆了心情,两人也互相道明了自己的想法,明扬总算被说服,将处理聂卫平的事交给慕北陌,而自己则好好地养胎。
吃过晚饭,慕北陌不舍得明扬累着,朝中之事便又落在了他一人肩上。明扬一个人缩在被窝裏,少了男人的怀抱,手脚冰凉,心裏也空落落地,久久睡不着。外殿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明扬侧耳听了半天,也不见他们有结束的意思,想了想终于还是偷偷爬起来,随手披了件衣服便悄咪咪地走到内殿门口瞧着他们的动静。
外殿烛光摇曳,假扮自己的影卫十三还在汇报这几个月他们不在时的情况,而赏心悦目的男人,正皱着眉听着,不时询问一下具体情况。
“聂卫平最近可有发现你身份的趋势?”慕北陌放在手中暗月阁整理的手稿,抬手捏了捏眉心,似是嘆了口气问道。
“回王爷,这聂卫平疑心重得很,每次都挑着问题来试探,想来也有所察觉,十三不才,让王爷劳心了。”影十三自知功夫还没过关,便主动下跪请缨。
“无事,他就算起疑也干不出什么大事。”慕北陌拿准了聂卫平现在还不敢明着跟自己作对,因为也并不担心,倒是屋裏的明扬一爬起来慕北陌就有所察觉,见人在内殿门口站了许久没有动静,便起身走了过去,将人请拥进怀裏。
慕北陌脸上的倦意一目了然,明扬有些心疼,还未发出任何动静便被慕北陌发现了。刚想转身逃跑,便被身后的人拥住,感受到温暖的怀抱跟熟悉的味道,心裏安定了不少。
“怎么还不睡?手怎么这么凉?可是哪裏不舒服?还是说宝宝闹你了?”面对慕北陌关切的三连问,明扬摇了摇头,只是抬手将慕北陌抱紧,闷声说道:“宝宝很乖,我也很好,只是你不在我睡不着。”
“傻瓜,最近这段时间都挺忙,陪着你的时间也少了。”两人互相抵着额头,明扬能感受到慕北陌的疲惫,此时两人什么也不再说,只是紧紧相拥便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存,今晚之后,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场不小的考验。
“王爷!俞王殿下跟展大人求见。”
次日,明扬正在案桌前批阅着奏折,一旁的慕北陌插不上手,便卧在外殿的贵妃榻上,安静地看着手中的兵书,一对璧人安静如画,守门太监一声通报打破了这份安详。
明扬心中一喜,抬起头来看了看身旁的慕北陌,对方眼底也带着笑意,“宣!”
“臣参见皇上、王爷!”两人进来时,明扬已经坐在了外殿的主位上。
“平身!”明扬道,音调有一瞬间的轻颤,他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跟自己朝夕相处了快18年的人。眼前的展城身着黑色绸缎的御军首领服,原本白得发光的肤色此时有些泛黄,唇色也有些苍白,这段时间所受的苦可想而知。
“展城,这段时间受苦了。”明扬有些心疼地走过去,一把将人抱住,不抱还好,这一抱明扬便感觉到了他的消瘦,腰上一点肉都没有,全身仿佛只剩一副骨头。展城跟自己一块长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明扬眼眶都红了,而展城却只是笑了笑,说自己没事。
“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身上有没有哪裏受伤?”明明都憔悴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都怪自己,身为一个皇帝,却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明扬紧张地看着展城,心裏是一阵一阵地抽痛。
“我真的没事,皇上你再抱着我待会我就要有事了。”展城笑了笑,低着头在明扬耳边说,“你看王爷现在肯定想把我生吞活剥了。”
慕北陌倒是没这么小量,但是展城一回来,明扬便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了他身上还哭得一塌糊涂,心裏有些微微不适罢了。
明扬瞬间红了脸,突觉自己的行为确实不妥,便放开了展城,一旁的慕北陌自然地将人揽在怀裏,手中拿着手帕擦拭着怀裏人的眼泪。
“唉,皇上竟然也不知道疼疼我,我也在那边关受了许多委屈呢。”墨溪和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狭长的桃花眼泛着委屈,人高马大的人撒起娇来阴阳怪气,连明扬都觉得有些反胃,三人齐齐受不了似的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