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过后,京城裏一片喜庆之景,鼓声震天,火红的仗仪队一直从将军府行至丞相府,街道两旁站满了行人,都探着脑袋往前面挤,想沾沾福气。与此情此景不相符合的是,声势浩大的队伍前红鬃马上身着艷红喜袍腰背挺直的男人,狭长的桃花眼中浮现出略带假意的笑容,俊美的面容令无数未出阁的少女惊声尖叫。然后男人的註意力并不在身后的花轿上,而是紧紧的锁定在前方不远的一处小摊的角落。
略带消瘦的身影立在小摊旁,默默地看着马上俊美的男人,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是如果靠近了看,便会註意到他有些颤抖着紧握的手。迎亲队伍行至小摊旁边,一个抬头一个低头,两人的目光相撞,无形中燃着爱火,只一眼,便觉永世。
展城展开了微微的笑,萧楚越按耐住冲下马抱住他的冲动,不动声色不舍的转开了视线,俊美的脸上有了明显的动容。他这辈子只认一个新娘,那便是他的展城。
山在、树在、你在,这世间我便不求任何东西。不管多长时间,我都在这裏等你,等你完成自己的抱负。展城看着马背上的俊美男子越行越远,直到迎亲的队伍消失在街道的转角,才离去。他知道,萧楚越这次成亲并不是他的本意,只是身为将军,有诸多无奈,他会等他,等他身着艷红的喜袍,来接他回家。
“展公子,我们该准备上路了,天色渐晚,我们还是早点赶到江南才好。”影二顺着展城的视线望过去,什么都明白了,只是拍了拍展城的肩,轻声提醒道。
“好。”展城收回了思绪,转身对影二笑了笑,便跟着挤出了人群。
将军府内一片喜气洋洋,大家都在欢声笑语,但是将军府上上下下,都知道将军真正爱的人只有展公子,至于这个丞相府的聂小姐,只不过是奉旨迎娶罢了,所以下人们只是表面上看着高兴,其实心裏都郁闷得不得了。
成亲流程走完,新人被送进了洞房。聂馨儿内心其实毫无波澜,因为她知道萧楚越与她成亲并非本意,所以心裏并没有抱什么期待萧楚越会碰她,只是,能与萧楚越成婚,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荣幸了。
桌上的红烛燃了过半,萧楚越才推开门走了进来,却意外的发现聂馨儿已经掀开了盖头,端坐在床边,正直直的看着她。
“箫将军,我们谈谈吧。”聂馨儿率先开口,打破了屋内的沈默,淡红的烛光打在那张漂亮的脸上,让人看不透是什么神色。
“好啊。”萧楚越有些诧异,难道他们商议的计谋被聂馨儿发现了吗?萧楚越想着,但是去并未表现出来,转眼间,脸上又恢覆了平日裏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微微勾起了嘴角,舔了舔自己的尖牙,笑容中一股邪魅的意味。
两人在摆着交杯酒的桌前坐下,正在萧楚越在考量聂馨儿想说什么的时候,聂馨儿便率先一步开了口。
“箫将军与小女子成婚,想必只是想借我丞相之女的身份吧?”聂馨儿脸上浮现了萧楚越从未见过的神情,直觉让萧楚越觉得眼前之人也许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呵呵,聂小姐为何这么认为,我们成亲不是先帝的意思吗?又何来我借你身份一说?”萧楚越勾了勾嘴角,饶有兴趣的盯着聂馨儿的眼睛。
“是吗?箫将军难道不是借着与我成亲的由头取得我爹的信任吗?难道是我说得不对吗?”聂馨儿淡淡的笑了笑,大方的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
“是又如何,你现在大可去告诉聂深海我的目的。”萧楚越看着聂馨儿喝酒的豪爽动作,有些疑惑,但还是压了下来,面上依旧淡定。
“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他的,我会帮你的。”聂馨儿掩去脸上的笑意,盯着手中印着烛光的酒杯,有些沈默。
“聂小姐这是何意?”萧楚越有些诧异,但随即笑了笑,问道。
“我配合你取得聂深海的信任,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聂馨儿抬起头来,脸上落寞的表情一扫而逝,眼底又浮现了意味不明的笑意。
“有什么条件,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