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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白清芍挥斥下众侍女,只留一个心腹在旁边伺候。下位处一左一右坐着阮安与席英朗。
席英朗不缓不急,
“王后,您先别担心。崔内侍已经死了,那两名侍卫也当场暴毙。现在就算二殿下他想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话是这么说,可白清芍总觉得不放心。
“荧星那孩子太敏锐了,我真怕他找到什么线索,然后……”
席英朗见状,知道这位心神开始慌了,便轻笑起来,
“王后,俗话说死无对证。您想,就算二殿下真查出什么,您可是尊贵的王后,他绝对不敢来质问您的。”
他这一番话,稍稍让白清芍定了定心。可当她视线落在一旁一直没开口的阮安身上,心裏又像突然生了根刺,扎得她难受。
崔内侍是她暗中派去的,
“自杀”也是她派人动的手。本来以为,两个alpha强暴一个omega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一个平民,贞节声誉被毁这事简直不能说得上是事。
白清芍本来预计,出丑后,只要崔内侍一口咬定是对方自己乱跑,两名alpha招供是对方勾引他们的,这样木已成舟。
无论千罗荧星要怎么追究,反正那个平民是绝对不可能再有机会当上王妃。
这样,也算达到阮安的目的。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样。那个叫温栩的平民居然没事!
这回,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引火烧身了。
白清芍一口气憋在心头,说话的语气不自觉也加重,
“阮大人,这事你有什么看法”
阮安依旧一脸平静,
“我的看法和席少爷一样,既然崔内侍与那两名侍卫已死,没有了人让,任凭二殿下怎么查,也不可能查到您身上来。王后,您无需担忧。”
这话听起来有理,可白清芍却从裏面嗅到一丝袖手旁观的味道。她悠悠地抿了口茶,把茶杯放下后,才道:
“阮大人,你可要记得,我这么做,为的可是谁”
阮安站起身,朝她行礼:
“王后,您对我们嘉儿的大恩大德,我们阮家是不会忘的。”
得了他这句话,白清芍心裏那口气总算顺了些。
“那就好。”
白清芍又留阮安与席英朗坐了一会,商讨完一些细节,才放这二人回去。
出了王后宫殿大门,阮安走在前面,后面的席英朗却叫住他。
“阮安大人。”
阮安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向这个面相英挺,眉目间却染着几分桃花的年轻alpha。
“席少爷,还有事”
席英朗快步走上前,嘴角噙着笑,
“阮安大人何必那么急着走差不多也快中午了,如果您方便,我请您吃个午饭”
阮安静静审视着他,随后才勾起嘴角,
“好。”
一个是法依斯帝国财政大臣,一个是首富继承人。两人就餐的地点,不是昂贵的大酒店,而是在一家精致的私房菜馆。
这地点是席英朗挑的。帝都酒店人多嘴杂,每日来往的各色人物非常多,为了保险起见,来这种专门接待高官贵人的私房菜馆反而更为安全。
两人要了一个包厢,点一桌精致菜肴。酒饱饭足过后,二人才开始进入正式话题。
“阮大人,令公子的事我也听说了,真是可惜。要是没有温栩那个平民的话,恐怕当初在皇家学院,二殿下早就看上令公子,也不用您现在这么操心了。”
席英朗替阮安满上酒,言语间尽是惋惜之情。
然而阮安却嗤笑一声,
“这世事就没有‘如果’这一说。”
他看向席英朗,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要真说‘如果’。那如果没有温栩,恐怕令妹早就与缪宰相家的少爷好事将近吧”
席英朗端起酒杯的手一顿,转眼间,他也轻笑,
“是啊。阮安大人说的对,这世事就没有‘如果’。”
这一来一回,两人都知道对方早已把自己的底摸了个精光。
不过,比起席英朗,阮安更能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坦白说,我并不讚同我那儿子的选择。但既然他喜欢,我也没办法。”
老狐貍。
席英朗心底不悦,可脸上却仍是挂着笑,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阮安大人为令公子也算是费尽心力了。只是……”
他故意沈吟片刻,才用满是遗憾的语气,劝道:
“现在温栩没事,这未来二王妃的位子他可还是坐得稳稳的。阮安大人,我们应该再想想办法呀。”
这话一出,这包厢内顿时静得滴出水。
“呵呵,”阮安有条不紊把酒喝完,随即站起身,
“席少爷,温栩那个omega我已经跟他对上过一次。再加上这次,两次他都逢凶化吉,说实话这游戏玩多了也没意思。”
席英朗脸上的笑垮了下来,
“阮安大人,您不会想说,您要退出吧”
阮安轻笑,
“事到如今,席少爷与其把心思放在揣测我身上,不如多想想……”
他伏低身子,在席英朗耳边道:
“那两名侍卫手上的催情剂是谁带进太阳宫的而背后又是谁在生产这些非法的东西”
眼见席英朗脸色瞬间刷白,阮安站着身,嘴边扬起一抹弧度,
“席少爷,之前二殿下追查那个案件已经很久了,若是这次让他抓住线索,那席氏可就……”
剩下的话,阮安没说,他理了理衣领,直接信步打开包厢的门,徒留席英朗楞在裏面。
下了楼,车早就在门口候着。
侍卫见到阮安,马上开门请他上车。
阮安上了后座后,侍卫赶忙跟他汇报:
“大人,阮嘉少爷又发脾气了,他说——”
“不用管他。”阮安沈下脸,语气森然,
“从现在开始,他爱上学就上学,不想上学就呆在家裏。无论怎么闹,你们全部都不用管。”
“是。”
车窗外的景色掠过眼底,阮安眼神却渐渐黯下去。
虽然这次的事,是白清芍和席英朗动的手。他只是旁观者,可他向白清芍许诺过会帮助千罗明旭。
席英朗迟早会被千罗荧星查出来的,到时候……
阮家脱不了干系吗
不,阮安敛眼。
还有个办法……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花园裏。玫瑰花上露珠闪耀着星点光芒,顺道花瓣脉络缓缓滑下,最终在地下汇成一小滩水渍。
伴随着夏初清凉的风,是一双白皙骨感的手在琴键上飞舞,舒缓动听的音符从十指间流洩而出,像是给清风伴奏,又像是献给偶尔飞落玩耍的鸟儿。
一道身影坐在钢琴前,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环,宛如天使在阳光下降临于人世。
千罗荧星一大早走进花园,闯入视野的,便是这样一幅绝美画面。
旁边的侍女见他来,赶忙上前,
“殿下,是温先生他——”
千罗荧星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