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尧和王霜刚取号回来,就看见一个个头一米七出头的男生堵住了林禅,正咄咄逼人的质问林禅。
一看这男生的面相,徐子尧就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人,非常讨厌他。
李夏的声音让林禅的脑袋一下子就懵了,直接进入了当即状态。
林禅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李夏的声音了,舒捷把李夏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他以为李夏也把自己拉黑了,毕竟他什么都没说就失踪了好几个月,是个人都会生气。
但林禅也知道,李夏并不是真正的朋友。
李夏在自己身边只是为了各种不可告人的秘密,再回忆起两年半前李夏诬陷自己作弊又虚情假意地道歉的模样,林禅只觉得悲哀又愤怒。
如果是从前的林禅,只会觉得过往的一切都无所谓,今天被李夏指责谩骂都无所谓,为了挽留李夏,不管李夏想要什么,他都给,因为这世上真正“关心”他的只有这么一个人。
但是,林禅已经醒了。
醒来后,林禅不愿意与李夏有任何的交集。
林禅沈默地望着李夏,等着听李夏还能说出什么话来,可他的心却没有他的脸表现出的那样淡定,他还在害怕,担心自己会因为李夏的话而动摇。
林禅不断地在心裏对自己说:“就把今天的相遇当成是与过去告别的开端吧。”
这段日子的经历让林禅明白过来,他必须与过去糟糕的人和事一一了断,才能真正开始新的人生。
李夏被林禅冷淡的双眸盯着,心裏直发毛,可一想到过去林禅顺从的样子,心裏又生出了一股火气,觉得就是林禅对不起自己,所以狠狠地推了林禅一下,险些把林禅推倒:“我问你话呢?你这什么态度?”
从过去到现在,李夏都没有把林禅放在眼裏。每当林禅不按自己的意愿做事时,李夏都会大发雷霆,因为每一次林禅都会妥协,让他达成目的。
可是,今天的林禅却对李夏的火气无动于衷,这让李夏心裏越发慌了。
李夏从林禅“失联”的时候就生出了对林禅的恨意,他就知道林禅这么久不联系他就是生出了异心。
一想到原本唾手可得的东西就要化作乌有,李夏的脸都气得扭曲了。
自从认识林禅后,李夏就特别讨厌林禅,哪儿都看不顺眼。
林禅明明是个无家可归的失败者,凭什么学习起来那么轻松?还可以考出全市第一的好成绩?凭什么可以遇到房屋拆迁这种好事?
李夏就是发自内心的厌恶林禅,觉得林禅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家伙不配拥有任何美好的东西,所以暗自发誓一定要毁掉林禅,让林禅滚回垃圾袋,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原本一切都按照李夏的计划进行,直到高三开学后,林禅突然失去了消息。
重新见到林禅对李夏而言就是意外之喜,他不信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裏林禅能有多大的变化,林禅的心智早就被他玩废了,根本不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然而,刚才林禅的反应让李夏一下子就急了,这不该是林禅该有的反应。
一想到自己多年精心布局三个月被人毁了,暴怒席卷了李夏的大脑。
李夏凶狠地瞪着林禅,仿佛林禅是他的不死不休的仇敌。
“你一个次次交白卷的废物,我说你两句怎么了?也不看看你什么鬼样子,有什么资格给我摆脸色?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林禅没理会李夏的质问,只是鼓起勇气轻轻问了一句:“李夏,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哪怕只有一天?”
这个小小的问题却成了点炸李夏心虚、嫉妒、仇恨混杂在一起的火药桶,他怒不可遏地朝着林禅发火,顺嘴还贬低起了十二中和高三10班,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我就知道十二中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这些年变得越来越人模狗样就是因为去了那种鬼地方,以前只是交白卷,住校三个月,连人话都不会讲了!”
“你上学这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肚子裏去了!”
李夏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得意,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林禅身上,把林禅和他的出身、学校、朋友全贬低得一无是处。
连只是路过得路人都绷不住脸,对他皱起了眉头,觉得他就是路上一只逮着人就咬的疯狗。
可李夏自己无所察觉,只是痛快地宣洩着内心的恨火。
李夏此刻根本不在乎路人的眼光,林禅刚才的问题让他明白,林禅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决定和他划清界限再也不联系,他以后再也没法从林禅这裏拿到任何好处了。
怨怒的恨火让李夏把林禅当成了真正的仇敌,如果这裏不是人来人往的大街,李夏已经动手打人了,反正林禅抗揍,就算被打得头破血流也不会找人告状。
李夏从没有想过林禅居然敢反抗他,所以才又恨又怕,他怕恢覆正常的林禅会揭穿他的真面目,而他最怕的事情是秋后算账。
所以,为了埋葬那些骯臟的秘密,李夏知道自己必须毁掉林禅。
“你们学校就是个垃圾站,你那个班就是个垃圾堆!你们这群连500分都考不到的东西就是一群人渣,你们能有什么出息?都是一群自甘堕落的蠢货!”
李夏骂林禅的时候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自己是一中学生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