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铁石心肠
舒捷也像其他老师一样，并不打算让16班的学生们过舒坦的假期，他精心为16班的学生准备了四份数学试卷，并要求他们完成开学时发的练习册。
“等假期结束，新的练习册就会发到你们的手上。”舒捷通知了16班的学生另外一个噩耗：“另外，学校发的练习册也不能落下，‘五·三’是每一个高三学生的好伙伴，这个月我们都在补基础，进度比较慢，所以，等收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舒捷看了看挂在教室后方的圆形时钟，遗憾地宣布：“以我的评估，你们想要在晚上十一点半前休息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舒老师，您能说点让人高兴的事情吗？”哪怕是作为数学课代表的黎霄也感觉压力很大。
他们原本想的是考试后好好放松休息两天，但是老师们的心显然并没有与他们的心在一起。
老师们就像“黄世仁”，想要压榨他们的每一滴血汗，让他们一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黎霄自己还好，因为他的练习册比较薄，早就做完了，但是对刘畅等几个数学成绩最差的学生来说，课业负担真的非常重。
刘畅原本还想趁着放假去妈妈的店裏帮忙，给妈妈减轻负担，可仅是舒捷布置的作业就会挤占他大量的时间，毕竟数学是他最不擅长的学科。
“这四张试卷只花了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舒捷不为所动：“你们嘛，专心点，四个小时之内应该能完成。”
王洋十分哀怨：“舒老师，您太高看我们了，我们可不敢跟您比数学。”
“我的学生怎么能连这点挑战精神都没有？”舒捷说道：“别小瞧你们自己，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考试，我对你们的要求很简单，全班的平均分不能低于47分。”
为了保住仅剩的160点积分，舒捷的教学工作卖力又负责，现在终于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
舒捷承认，他比学生们紧张多了。
不管舒捷多么紧张，第一天第一门考试是语文。
这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对舒捷来说是煎熬，不管是巡视考场，还是站在讲臺上往下看，又或者站在最后一排往前看都很难熬。
对老师来说，有两个时刻总会让他们觉得“都秒如年”，一个是开无聊无意义只是为了应付工作的会议的时候，另一个就是监考的时候。
考试对监考老师的要求比对考生的要求更严格。
经历了两次监考，舒捷已经暗自庆幸，依照十二中的惯例，高三老师是不参加高考监考的。
这意味着明年高考来临的时候，高三年级的老师会比高一、高二的老师多出三天的假期。
好不容易听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舒捷可比学生激动多了，站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他感觉腿好酸，腰好痛，心好累。
第二天早上是数学考试，高三年级组的数学老师们也要跟着学生一起做题。
刚拿到试卷，舒捷的心就往下沈了沈，他不知道鸢祥市的出题组是怎么想的，第一次统测的数学题偏难，这是为了提醒学生们高考的重要性吗？
虽然舒捷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完成了试卷，但高三年级组的小会议室裏，一片愁云惨淡。
“唉，这次我们学校的数学大概又要垫底了。”金柯已经出院了，他现在只负责7班的数学。
7班是理科班，而且成绩在十二中算中等，金柯的教学压力要比舒捷小很多，但并没有人嫉妒金柯，毕竟金柯的身体状况摆在那裏。
李沅是高三年级主任，也是数学课题组组长，她教的是十二中最好的文科班和理科班的数学，就她对1班和11班的了解，能有学生考到130分以上已经很不错了。
舒捷为16班的学生捏了一把汗，虽然这份试卷裏三分之一的题型舒捷都讲过，但是真正能举一反三，或者运气爆棚，多猜对两个选择题的学生又有几个呢？
“唉……”舒捷默默嘆了一口气，他觉得这次自己可能真的要倒欠系统积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