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泽看刘畅实在紧张便问道：“要不我陪你去？”
刘畅赶紧摇头：“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背上塞满了作业和试卷的书包，刘畅踌躇着往办公室走去，可才到楼底下就发现舒捷已经站在那裏了。
舒捷原本计划在办公室裏谈话，但张书衡也在，舒捷就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不想让刘畅见到张书衡，毕竟张书衡曾经也给刘畅留下过深重的心理阴影，也是刘畅人生的加害者之一。
再加上张书衡此人一向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来，如果他见到了刘畅，肯定还会说些难听的话，以刘畅敏感的性格肯定会往心裏去，到时候刘畅的心理问题就更严重了。
舒捷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舒捷当即决定带着刘畅到外边找一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他给王柠投资的茶楼打了一个电话，以贵宾的身份定了一个安静的包间，确保不会隔墻有耳。
鸢尾茶楼开在鸢尾河边，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颇有几分古装剧裏的味道，打开窗子就能看见宽阔的鸢尾河，以及长在岸边的鸢尾花和垂柳。
刘畅还是第一次到这样的地方来，双手双脚都不知道往哪裏放，坐在凳子上十分拘谨，甚至忘记了把书包拿下来，整个人都缩着。
看到流畅这个样子，舒捷默默在心裏嘆了一口气，无论对刘畅说多少遍“别紧张”都是徒劳无功，这已经是一种应激反应了。
更何况舒捷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只会让刘畅更加紧张。
“你先把书包放下，把笔和草稿纸拿出来。”舒捷只能一步一步地指导刘畅应该做什么。
听到舒捷说要自己把笔和草稿纸拿出来，刘畅心裏顿时有了不熬地预感。
“平日裏我对你们的接触都比较少。”舒捷诚恳地说道：“你考试的时候特别紧张，我想要知道你的真实水平，这裏有一张基础的试卷，大概30分钟能够做完，你在这裏慢慢做，我半个小时后来看你。”
刘畅一下子背舒捷的话弄懵了，他记得之前舒捷跟他说的是要好好聊聊，怎么突然就变成考试了呢？
见刘畅还没有反应过来，舒捷笑了一下，说道：“你是学生我是老师，最好的交流方式就是用试卷交流，你先写试卷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舒捷就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对刘畅说：“我半个小时后再进来，你安心考试。”
舒捷还故意在“考试”两个字上加了重音，他这么做就是为了知道刘畅在面临数学考试时候的第一反应。
系统则按照舒捷的要求，通过人物卡全方位的监视着刘畅的一举一动。
正如他们所预料的，在听到考试后，刘畅整个人都更加紧张了，一丝肌肉都没有办法放松，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无形的压力像看不见的绳索将他紧紧勒住。
舒捷要了一壶红茶，细细品尝，装作看手机，其实是在看系统投射到手机上的实时监控的影像。
一听见舒捷说这是考试，刘畅便紧张起来，他的脑袋裏闪过很多事情，却没有一件事情与课本上的知识有关。
刘畅紧紧地握着笔，双眼盯着试卷，可是双目始终无法聚焦，看到的题目都十分模糊。
他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楚试卷上印着的字迹，可是越是揉眼睛，越是看不清楚。
他又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五分钟，可他一个字都没有写。
刘畅紧咬着嘴唇，用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不发抖，望着模糊一片的数学试卷，一股莫名的委屈和害怕在在他的胸腔中蔓延开。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刘畅不停地暗示自己，却一点用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