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订婚……什么华丽。
迹部伸出左手挡住眼前的阳光,
也就是这么回事嘛。
千岛还是那副样子,温顺的跟从着母亲一套一套的试着衣服。
就是明天了。
第一次觉得金色的装饰难看。
迹部订婚的那天,阳光很好。
但是观月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冰冷而麻木。笑容很美,一成不变的停止在脸上。
切原居然也来了,而且没有发怒。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角落裏,与旁边的不二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手冢明显的感觉到,观月表面上是在挽着他,其实只是站不住而已。
整个身体整个灵魂都空了的人,怎么能站的住?
“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呢……”
眼神空洞的看着臺上的两个人交换戒指……
银色的金属光泽,竟然是很普通的那种。
初,你不想要华丽的戒指本大爷会送个普通的给你。
迹部身上穿着的是银灰色的西装。
初,你不喜欢的话本大爷就不会穿酒红色……可以了吧。
初,你不愿意的话……不穿婚纱,可以了吧……
千岛小姐穿的的确是礼服不是婚纱。
这些都是你曾经许诺给我的。
你也做到了。
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记得第一次十指相扣,莫名的紧张。紧张到指尖冰凉,心跳的好快。
后来的每次牵手,心都会这样跳动。都忘记了呼吸。
迹部有一次捏着观月的手指说,初,这个尺寸本大爷记住了。
他许诺过,亲手为自己戴上。
但是现在,那个戒指……不是我的。
几近绝望的抬起头,看见准新娘的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
四周开始骚动了起来,似乎听见有一个声音斥责着:“怎么会带不上?戒指的尺寸不是给过你们了吗?”“没错啊……尺寸是少爷给的不会有错……”
千岛的脸色一变,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下,手不受控制的一抖……
一声轻轻的金属落地声。
那个戒指,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慢慢滚动着。沿着宿命的轨迹,向着那个命中註定的人。
观月颤抖着,轻轻的蹲下身,捡起那个圆圆的,上面没有任何装饰的指环。对着自己的指尖,慢慢的套了进去。
这两条命运的轨迹,终于在这一刻再次重迭。
他觉得自己永远也忘不掉戒指上刻的字。
you
are
my
only。
因为有你,我才有勇气说,永远,永远。
☆、再度开始
日本的夜晚,少不了城市的灯红酒绿,少不了车水马龙的喧嚣。
身着昂贵西装的男子伏在顶楼的栏桿上,傲视着下面似乎永远熄灭不了的霓虹灯,以一种非常危险的角度。
耳边的汽车笛声,放的很大的音乐声,人们的欢笑声或者是争吵声,完全听不到了。
因为……心,本来就没有在这裏。
再次向前面探了探身,都能听见老式栏桿不祥的嘎吱声。
“迹部!”
熟悉的男低音传来,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
身着制服的男人扯住对方的手臂,硬生生的把他从栏桿旁边拉到安全的地方。
被叫到名字的男子丝毫没有反应,只是微微冷笑了一下。
“真田,今天居然没有去陪幸村,真是罕见啊。”
身穿制服的男子浓眉一皱,冷静的说:“我们分手了。”
“哼。”迹部的嘴角上翘,“这跟本大爷没关系吧。你们分手了来这裏干什么?”
真田沈默着没有回答。
迹部冷眼看了对方一下,用一贯高傲的腔调说:“没什么事的话你先走吧,本大爷还要在这裏等初。”
“迹部!”真田一把拉回再次靠在栏桿上的人,“为什么你还是不肯相信,他已经不在了!”
“他还活着!”
迹部的瞳孔瞬间收缩,猛地推开真田吼道。
“初是不会死的!他只是在等本大爷找到他!”
等了七年……
但是……他是绝对不会……离开本大爷的……
绝对不会……
青褐色的墓碑上,清晰的刻着几个字。
观月初。
抱着红玫瑰的少年在冰冷的石板上蹲下身,膝盖沈重的失去了平衡。
紧紧的抱住冰凉的墓碑,感觉到那股凉意从胸前一直传到心裏。越来越冷。
胃裏翻江倒海的疼。总想吐出什么,尝试了几次,却只有一种酸涩的液体。
最终还是没有逃过那七年之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