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把白杨和白露送回酒店,出去接王斌。白杨终于可以把想说的话全部问个清楚。
“姐,你真的怀孕吗?”白杨还是无法相信。
“没必要骗你们。”
“那你,计划生下孩子?”
“对啊。”白露正在整理行李。
“那孩子的父亲……”
“我想一个人把孩子养大。”
“姐,你是怎么想的?你就不怕亲戚朋友说,你没结婚哪来的孩子?”白杨的表情透着市井的气息,稚嫩而成熟。
“我不在乎,我是为自己而活,不是活给人家看的。”
“可是,妈在乎啊!她平时最怕人家说东道西的。”
“你不告诉她,她就不知道。”
“那孩子的父亲知道吗?他是谁?”
“有机会我会带你见他。”
“我觉得你还是告诉妈比较好,她还能照顾你。”
“现在还不想告诉她,没想好怎么说。”
“哦,那你平时註意休息。”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天空确是灰蒙蒙的了无生趣。白露看着窗外的世界,长长地嘆了口气。爱情,亲情,仿佛会让一个人魂飞魄散。
她只想生下孩子,看着她健康快乐的长大。那仿佛是她今后生活的光。
第二天,他们返回荣城。天气晴朗,大朵大朵的白云定格在湛蓝的天际,因为白的无暇,让人觉得珍贵。
小李把白杨先送到学校,然后把白露送回家。王斌和白露一起上去。王斌坐在沙发上,玩弄茶具沏茶。白露打开电视看综艺节目。
茶水辗转流淌的声音和电视的声音混合,有种参差不齐的碰撞感。
“来,喝杯茶,好久没喝过我沏的茶了吧?”王斌把白色瓷器裏的热茶倒进精致小巧的茶杯,端给白露。
白露一饮而尽,继续看电视,口中的茶水润入咽喉,余香蔓延在空气中。让人觉得惬意。
“你父亲都还好吧?”王斌拿过茶杯继续为她甄一杯。
“还好。”白露漫不经心说道。
“你计划瞒我到什么时候呢?”王斌表情变得凝重。
“什么?”白露晃过神来,一脸疑惑。
“你怀孕的事情。”
“哦。知道就行了。”
“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王斌有些恼怒。
“我没有想过征求你的意见,孩子是我自己的,我要对她/他负责。”白露面不改色,平淡如水。
“你知不知道现在生个孩子要付出多少心血?不是你说一句对他/她负责就完事了。路很长,我们要面对许多事情。”王斌脸上露出白露从未见过的无奈和忧虑。
“我又没让你负责,你焦虑什么?”白露有些生气。
“孩子是我的我肯定负责。我只是不想我们因为孩子,生活受到影响。”
“你是怕影响你的家庭吧?”白露一针见血。
“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我是怕你,你以后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王斌嘆一口气,一口喝尽杯中的茶水。
“我还年轻,现在单亲妈妈多的是,我不怕。”白露目光坚定。
“你不懂。”
“我们当初就不应该在一起。”白露的话语有浓浓的火药味。
“和你在一起我不后悔!”王斌看看白露。
“不后悔又怎样,我们还是没有结果!”白露苦笑。
“孩子现在几个月?”
“快六个月。”
“那你安心养胎,我会请月嫂照顾你,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再做决定。”王斌去拥抱白露。
“谢谢。”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是爱情,那么,真正拥有爱情的人也是屈指可数。人们往往爱而不能。爱本身没有错,错的是世间安得两全法。
时间在四季交替的夹缝中悄然流逝。
又是一个周日。
安然和明辰约好去登山。毕树开车载着李沐歌和他们。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进,四周是与世隔绝的僻静。一路的秋菊花,一路清歌。
四人都穿着宽松的休闲服和舒适的运动鞋,到达半山腰的时候,大家已经汗流浃背。厚厚的树叶把土地掩盖,林间也有盛开的野菊,和一些说不上名字的花木。山雀叽叽喳喳,偶有乌鸦衰败的叫声。
大理石拼接的山路窄而崎岖,需要很好的附着力和定力才能稳步前进。
“来,拉紧我的手!”明辰伸手去拉安然的手,又是一个陡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