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我们做过许多梦,美丽的丑陋的,荒谬的确切的,冗长的短促的。这些梦交织着,像一张剪不断的网,深深地长进了我们的灵魂。
舞臺上唱歌的男子身姿挺拔,目光缥缈。他的手紧握着话筒,嘴角有着男人标致的俊美气息,眼睛周围泛起翩翩桃花。旁边的鼓手和吉他手,也应和着这自由欢愉的气氛。
仿佛他们在云端表演,疯狂而忘我。
在场的人们沈浸在这场欢乐中,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翻滚。有男生吹出响亮的口哨,有女生挥舞着荧光棒大声尖叫,有人大口地喝酒,脸上是微醺的兴奋不安。
安然他们稚嫩的脸上,是对音乐跳动释放地热爱,和对生命极力地感怀。他们向往的青春的样子,美妙而不息。
“蔓,明年jay开演唱会,我们一定要去看!”莫晓雅说。
“好啊好啊!安然你也要去。”李蔓满眼期待。
安然笑着点点头。
“这男的唱得挺不错,和原唱差不多。”宋哲看着臺上的主唱说。
大家纷纷讚同。
时光在人们忘我的愉悦中,悄然流逝。
第二天太阳照旧升起,天气也渐渐萧瑟寒凉。树上的叶子一片一片的落下,如同一个一个生命的落幕。地上散落一番,红的黄的枯萎的,厚厚的一层。
李蔓和安然习惯在□□上互动联系,也喜欢在空间发各种心情的说说和一些有意义的照片。她们给彼此评论点讚留言,就像一对灵魂伴侣,想法总会不约而同。喜欢黄晓明版的上海滩,喜欢下雪天,喜欢听歌,喜欢一切美好的存在。
她们最美好的回忆是高中三年,那时青春正年少彼此也最纯粹。她们虽然家境悬殊,但是珍惜彼此的善良。
李蔓喜欢安然的单纯安静,安然喜欢李蔓的率真勇敢。她们在彼此伤心失落的时候,陪伴了对方,给了对方温纯和希望。
安然记得高一下学期的一个周六。因为她的成绩一落千丈,母亲心情不好拿她的成绩说事,批评她不如初中时候一个班的某某某,让自己在大人面前丢了颜面。安然既伤心又气愤,下午离开家后就没再回去。是李蔓收留她一个晚上。
也是那时,她第一次有了贫富差距的真实感受。
李蔓家的房子有二百平,装修高檔,落地窗宽敞明亮。她的卧室铺满地毯,床上摆放着一排毛绒玩具,就像公主的童话城堡。客厅裏放着一架钢琴,闲暇时李蔓和妹妹都会练琴。
李蔓的母亲是一位全职太太,保养的肤白貌美。她为她们做了一桌子荤素搭配的拿手好菜。她的弟弟妹妹对安然很友好,很有教养地叫她一声“姐姐”。
李蔓也记得,高一下学期开始的时候。她和班裏一位女生竞选班长,所有女生都投给了那位女生,只有安然笃定地给她投了票。从此,她们坐了同桌,近距离地了解到对方的好。
她们上课写纸条,一起偷偷听歌,一起偷吃零食。下课后趴在课桌上睡觉,看着对方的脸,莫名发笑。
如今变得有些不同了。她们进入不同的学校,遇见不一样的人,过着不一样的生活。安然暗恋的男生喜欢李蔓,他们在一所学校,他们可以每天见面。而安然像一个第三者,更像一个路人甲。
在枯燥的高数课上,她那脆弱的神经再次剧烈地疼痛起来。
李蔓和宋哲经历着恋人理所当然的甜蜜,和仪式感。每天一起吃饭,散步,阅读,跑步。周末一起去逛街,玩乐。在他们相遇的光年裏,安然一个人匆忙而过。
不知不觉入冬。雪花纷纷飘落,纯凈明亮,夹带着冷冽的忧伤。
安然坐在教室的窗臺边静静凝望窗外的雪景,全世界都仿佛静了下来。汽车缓慢前进,划出一道道的车辙,如同岁月留下的痕迹,由显而易见的深刻变为淡褪后的云淡风轻。
下课后,她一个人走在雪地上,任由雪花落在脸颊。冰冷入骨,也让灵魂愈发清醒。她喜欢这白雪苍苍的寒冷,还有被雪掩盖一切后的苍茫和空洞。
操场上人流涌动,有人在打雪仗,有人踏雪散步,有人准备滚出一个很大的雪球。还有人在不同的角落,拍照留念。
“下雪了!我们走在学校的小路上,一不小心就白了头。”李蔓发出一条说说,配着她和宋的合照。两人的头发被雪花覆盖,纯洁而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