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顾怀宴唇角一勾,带着一股坏劲儿——
“我尝尝。”
……
温热的唇瓣贴上梁清妤的手背,她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瓮声瓮气地拒绝:“等回到家你再尝,现在在大马路上呢!”
顾怀宴轻笑一声,笑着逗她:“我看你吃完饭还专门补了个口红,以为是想让我亲的呢。”
“……”梁清妤摸了摸嘴唇,瞪他一眼,“以前还觉得你是绅士。”
绿灯亮了,顾怀宴重新启动车子,随口问道:“现在呢?”
梁清妤:“流氓!”
无时无刻都要亲她的流氓!
“……”顾怀宴默了几秒,“我亲我自己的女朋友,又不是别人的,怎么就是流氓了?”
梁清妤:“……”
她放弃和他掰头。
这次的聚会地点仍是蓝海,除了傅世珣,林俊昊也在,看到梁清妤跟他一起进来,震惊的挑了下眉,用眼神询问顾怀宴——这是搞定了?
顾怀宴没有搭理他,牵着梁清妤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顾怀眠不知道从哪裏冒出来的,从背后吓了她一大跳,“嫂嫂你怎么来了?!”
梁清妤看到她也很震惊,“你不是说要去上学了吗?”
顾怀眠吐了吐舌头,“本来已经订好机票了,但是奶奶说今年要去给爸妈扫墓,我就把机票改签了。”
闻言,梁清妤朝顾怀宴看了眼,他神色如常,听到父母的事也没什么情绪,仿佛与他无关一样。
顾怀眠正要接着和她聊,一道阴影挡在她跟前,傅世珣瞇起桃花眸,微微笑道:“梁律师,我们聊聊?”
梁清妤下意识看向顾怀宴,顾怀宴意外地挑起眉,捏了捏她的手指,“去吧。”
等她走后,林俊昊冲顾怀宴竖起大拇指,“兄弟,你够厉害的啊,家庭地位可见一斑!”
“我哥哪来的什么家庭地位?”顾怀眠提出质疑,“他在我嫂嫂面前妥妥一枚妻奴,卑微的让我觉得可怕!”
见林俊昊不信,顾怀眠给他科普顾怀宴在梁清妤面前的卑微事迹,“不仅卑微,他还跟我嫂嫂撒娇,非得我嫂嫂亲手餵才愿意张嘴,你不知道我当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俊昊闭眼去想象顾怀宴撒娇的画面,心裏一阵恶寒。他眉梢挑的老高,“真的假的?”
顾怀宴:“……”
“当然是真的!”顾怀眠就喜欢拆她哥的臺,把看到的听到的脑补的全都告诉林俊昊。
林俊昊看着一言不发的顾怀宴,觉得难以置信,可联想到他前段时间说的在追梁清妤,又觉得没什么不可能。
顾怀眠小嘴叭叭说了一通,跟他们两个大男人没什么好聊的,端了杯鸡尾酒去找小姐妹玩。
等她走后,林俊昊瞇起眸,认真打量顾怀宴。他靠在沙发上,长腿漫不经心地交迭,姿态懒散,眼神时不时看向不远处的梁清妤。
啧,眼珠子都快钉人身上了。
林俊昊点了根烟,指尖猩红点点,将烟盒推给顾怀宴,顾怀宴没接,还瞥了他一眼,“戒了。”
“咳咳咳......”听到他这话,林俊昊被烟呛了下,“你没事戒什么烟的?备孕啊?!”
顾怀宴把玩着打火机,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我老婆不让我抽烟。”
林俊昊:“……”
林俊昊:“……?”
“你发什么骚,有老婆了不起是吧?”林俊昊本来还不信顾怀眠的话,这下被他秀了一脸,身上直起鸡皮疙瘩,“有老婆怎么了,你看傅世珣不也有老婆,连孩子都四岁半了,都还能离婚,你小心步他的后尘!”
顾怀宴轻哂了下,挑眉看他:“有种你到他跟前把这句话再说一遍。”
林俊昊:“……”
他不敢,真不敢。
这几天,林俊昊喊他们俩出来不少次,顾怀宴要陪梁清妤没搭理他,傅世珣则是连他的电话都不接。林俊昊一怒之下去傅氏找他,结果在地下车库,看到陆时笙“啪啪啪”地给了他两个大嘴巴子。
那场面,激烈的林俊昊躲在车裏没敢出来。
林俊昊这段时间也不敢去触他的霉头,今晚的局是傅世珣组的,梁清妤一来就被喊走,估计今晚的目标就是她。
“他找你老婆干什么?”
顾怀宴淡声道:“他的离婚案,我老婆负责的。”
“你放过她吧。”
说完这句话,梁清妤看向对面直勾勾盯着酒杯的男人,眼眸动了下,没再多说什么,起身朝顾怀宴那边走去。
林俊昊本来计划着一起打会儿麻将,顾怀宴瞥了一眼,挡了回去,“明天是工作日。”
林俊昊:“……得,就我一个无业游民。”
临走前,顾怀宴还算给面子,仰头一口气灌了一杯冰威士忌,把杯子倒扣在桌面上,“先走了。”
他喝了酒,梁清妤新手不敢上路,只能喊代驾。
酒劲儿渐渐上头,上车后,顾怀宴把她拉进怀裏抱着,闭着眼睛,低声道:“你哪天有空,我教你开车。”
梁清妤还在思考傅世珣的事,听到这话楞了楞,“你亲自教我吗?”
顾怀宴低低地嗯了声:“我教。”
梁清妤想了想,拒绝他:“不行,我怕你骂我。”
“……”顾怀宴捏了捏她的耳朵,“不骂你。”
“哦。”梁清妤闷闷地应了声,“那你教我吧。”
她学车的时候教练很凶,梁清妤经常被骂的狗血淋头,联想顾怀宴教她射击和接吻,脾气都还算可以,应该不会被她气的骂她。
梁清妤窝在他怀裏,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杉味,迟钝地察觉到,他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顾怀宴的情绪不外露,外人很难看出来,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梁清妤敏锐地察觉到,他心裏似乎有事儿。
不然,按照他谈恋爱后的流氓性格,不会只安安静静地抱着她,肯定会抱着她求亲亲。
梁清妤回想刚才酒吧裏发生的事,想起顾怀眠说的——要去给父母扫墓。
所以,他是想到他的父母了吗?
梁清妤回想起老太太说的话,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遇到空难双双身亡,而且看老太太的性格,他们的父母应该是很恩爱的吧,可是为什么刚才顾怀眠提到去扫墓,他却什么都没说。
或许,他和父母的关系不好吗?
梁清妤看着他紧闭的眼睛,眉眼间有难掩的倦意,不知道要不要说点什么。
还是顾怀宴看她发着呆,出声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梁清妤抬头,盯着他看了几秒,嗯了一声。
顾怀宴手指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很低:“怎么了?”
梁清妤抿了抿唇,轻声说道:“我觉得你现在心情不好,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顾怀宴眼眸动了下,目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沈默几秒后,“我没——”
话还没说完,梁清妤忽然从他怀裏坐了起来,双手勾着他的脖子。顾怀宴毫无防备,顺着她的动作,身体往下倾。
梁清妤反过来把他抱住,嗓音温软:“说好的,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但是不能撒谎说没事。”
心臟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猛地跳了跳,随即被一股酸软侵袭,蜷缩着久久未能舒缓。
顾怀宴低眸看她。
剎那间,思绪万千,化作烟雾缭绕。
梁清妤小声嘀咕了句:“你知道我不怎么会说话的,要是说到什么不该说的,你作为男朋友要及时提醒我。”
迷雾瞬间被暖风吹走,顾怀宴唇角勾了勾,伸出手臂让她坐在他怀裏,身体渐渐拉近和她的距离,眉眼间的烦躁似是消散殆尽。
“嗯,心情不好——”
梁清妤攥着他的西装外套,仰头看着他,脑海裏思索安慰他的臺词。
顾怀宴伸手把她面前的长发拨到耳后,露出白皙干凈的脸颊,滚烫的呼吸落下来,鼻梁几乎触碰到她的鼻尖。后车座内,滚烫的呼吸交缠,被隔板阻挡的密闭空间,似乎能听到两颗心臟同频跳动的声音。
下一刻,顾怀宴的唇重重落下,伴随着含糊不清的话。
“——需要女朋友亲一口才能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