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昊边倒橙汁边装乖，“奶奶我就是跟您开个玩笑嘛，我给您找的孙媳妇儿肯定是好孩子，”他瞥了眼梁清妤，举了个例子，“就跟顾怀宴他媳妇儿这样的，高学历高智商又漂亮脾气又好的这种。”
梁清妤被夸的低头笑了下，抬头时对上顾怀宴的眼神，漆黑裏眸子裏含着戏谑。
“……”
估计又是在嘲笑她。
梁清妤低下头，小声嘟囔着：“哪裏说错了吗......”
她确实是高智商高学历又漂亮脾气又好，人家林俊昊又没胡说。
顾怀宴看她嘀嘀咕咕的，给她夹了油麦菜，“别只吃肉，吃点蔬菜。”
“哦。”梁清妤夹起他夹过来的油麦菜。
两人的互动娴熟自然，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做戏的成分，对面的夏琉岚目光沈了几分。
饭后，林俊昊和老太太说明意图，周爱敏放他们离开，林俊昊和顾怀宴都开了车，梁清妤肯定是得跟着顾怀宴走，剩下的两位女士自行分配。
夏琉岚抬腿走到顾怀宴的车边，还没开口，顾怀眠一把把她拉了过去，“琉岚姐，你陪我去昊哥的车吧，我可不想和我哥待在同一个密闭空间！”
夏琉岚看了眼站在车边的顾怀宴，男人身形高大挺括，指间夹了根烟，低下头对着他跟前的梁清妤道，“你先上车，我抽根烟再上。”
说着，他把车钥匙递给梁清妤。
梁清妤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低头笑了下，把烟掐灭了，烟灰簌簌掉在地上，他把烟头扔进垃圾桶，从车头绕过去，上了驾驶座。
“啧啧啧，我哥果然是个妻管严！”顾怀眠也看到了这幕，给她科普顾怀宴的妻管严事迹，“琉岚姐你不知道，我哥在我嫂嫂面前可听话了，他之前不是一直在澳洲么，我嫂嫂生他的气不理他，他为了求原谅，就差给我嫂嫂跪下了！”
夏琉岚垂下眸，扯了扯唇：“他们俩感情挺好的。”
“那是当然，尤其是我哥，”顾怀眠面露嫌弃，“我上次去他们家送小蛋糕，我哥他自己不吃，非得让我嫂嫂餵他吃，矫情的让人恶心，这老男人谈起恋爱来真瘆人。”
夏琉岚在原地站了几秒，挽着顾怀眠的手，“走吧。”
刚刚顾怀宴把车钥匙给梁清妤，让她先上车把车倒出来，梁清妤果断拒绝，八位数的豪车，她一个不小心磕了碰了，维修的钱可比她自己磕了碰了还要多。
好在顾怀宴没有逼她，把烟掐了后上了车，边倒车边随口问她：“你不是有驾照吗？”
梁清妤抿了抿唇：“可我是本本族。”
“？”
顾怀宴挑了下眉：“你是什么族？”
“……”梁清妤瞥了他一眼，他平时都不上网的吗？
她科普道：“就是只有驾照但不敢开车。”
顾怀宴：“那你当初为什么考它？”
梁清妤沈思片刻，一本正经地道：“我可以不开，但是我不能没有。”
秉持这个观点，梁清妤本科的时候，跟风考了许多有的没的的证，直到读研被狠狠摧残，再也不会做无用功，用不到的证绝不会浪费时间考。
驾照是她高考完考的，考的过程非常坎坷，光是科二就考了两次，科三考了三次，每次练车前一晚都想放弃，但想想她的报名费和付出的时间成本，还是逼着自己上。
艰辛地拿到本本后，她就没敢开车，害怕自己一不小心撞到人。
再加上她没钱买车，用不到也就不会开，一上来让她拿宾利练手，梁清妤哪敢接车钥匙。
要是撞坏了，只能把自己打包卖了，赔他修车费。
顾怀宴睨着她：“……”
感受到他的无语，梁清妤挺了挺脊背，辩解道：“主要原因是因为我没车，等我工作几年攒点钱买辆车，自然而然就学会了。”
顾怀宴瞥了她一眼，状似随口道：“车库裏有车，你想开的话随便开。”
“不了不了。”梁清妤果断拒绝，实诚道，“要是撞坏了，你卖了我都赔不起。”
“……”
一阵气闷，顾怀宴不再搭理她，怕被她给气死。
梁清妤见他恢覆成高冷寡言的模样，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没说对惹他不高兴。
脾气真的很差劲，经常莫名其妙的。
梁清妤也没硬找话题，拿出手机，翻了翻收到的信息。恰好看到周恒发来的短信，梁清妤点了进去。
周恒：【清妤，中秋你回南浔吗？】
梁清妤退出微信，看了眼日历，中秋节就是下下周五。指尖微触屏幕，她打字回：【回去，你呢？】
周恒：【我也回，一起吧。】
梁清妤：【好，那我负责买票？】
周恒之前出差，她作为助理，负责帮忙购票，有他买票的个人信息。周恒没推辞：【好，你买吧。】
梁清妤打开购票app，中秋节前一天的票今天刚发布，现在全被抢完了，唯一剩下的只有几张商务座，2368一张，梁清妤倒吸一口凉气，差不多是她五分之一的工资。
瞬间感受到了贫穷的悲哀。
但过节肯定是要回去的，她本就在外地工作，一年到头能回去的时间本就少，不想让小姨的期待落空，梁清妤咬了咬牙，大笔一挥买了商务座。
买完后，她把截图发给周恒，周恒很大方地给她凑了个整数，转了三千块过来：【车费加辛苦费。】
梁清妤没跟他客气，发了个“谢谢老板”的表情包，把钱给收了。
刚发完，梁安妍电话就打来了，梁清妤瞥了眼顾怀宴，他目光直视前方，专註地开着车，梁清妤想了想，把耳机拿了出来，接通了电话。
“清妤，最近工作怎么样啊？”
熟悉的亲切关心，梁清妤心口暖暖的，“挺好的，同事都很好，老板也很大方。”
“那就好，”梁安妍想着她工作忙，没有多唠叨，“这个中秋回来吗？”
梁清妤弯起唇角，“回去，刚刚周恒还找我说这件事呢，我跟他一起回家。”
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后，梁清妤想到不久后的假期，心情好了些，偏头看向开车的顾怀宴，不知道刚才的话他听了多少。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显示屏和窗外洒进来的昏暗光线，照亮他模糊的轮廓。
梁清妤想了想，决定和他说一声：“对了，这个中秋节我得回老家一趟。”
“吱嘎——”
前方恰是红灯，顾怀宴踩了剎车，车子稳稳停下。
红绿灯路口，车灯和路灯的光线错综覆杂，经过玻璃窗的折射照了进来，车厢内的光线又明亮又凌乱。
顾怀宴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听着很有节奏感。
他偏头，目光落在梁清妤身上，想到她刚刚口中的那个听着像是男人的名字。
周恒。
脑海裏忽然蹦出一张脸，顾怀宴眉骨猛地跳了跳：“跟那天晚上那男的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