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心理咨询?”
“恩…就是,随便看看…”温千冷抓抓头:“我…。”
“你是想让大夫帮你确认你是不是同性恋,还是让他帮你治疗一下同性恋?”
“阿桐,你不要这样说…我只是…”温千冷依旧不敢看他的眼睛:“大夫说,我可能是从小太缺乏独立生活的能力才会对人产生极度的依赖…遇见谁就会认准谁,傻瓜一样的信任…。所以如果想改变这个状态——”
“就从洗衣做饭打扫房间开始?!”刘一桐冷笑一声。
“阿桐,你答应过不逼我的…”刘一桐这般咄咄逼人的态度让温千冷皱起眉头,“等我想明白了,我会告诉你的。”
“我只在乎你爱不爱我这个人,这跟是不是同性恋压根就是两回事…。”刘一桐凄然一笑:“如果你给不出答案…那不就已经是答案了么?”
“阿桐!”攥住转身要离去的刘一桐,温千冷凝视着他微含泪水的眼睛:“我们…真的不能像以前一样了么?”
“我不知道…”刘一桐夺门而出,他真的不想再这样没尊严的流泪于人前。
回到白昼之夜,刘一桐变身工作狂一般一一打通了几个伙计的电话。
“小美!今晚营业,限你一个小时后赶到。”
“琳琳,什么在约会?约什么会——不工作不赚钱哪个男人都靠不住!出来上班!”
“阿良——恩,还是你最懂事,别忘了把上回拿去修补的灯罩带过来!”
几个人怨声载道得齐聚小店,看着刘一桐打了鸡血一样的状态,彼此面面相觑。
“餵!老板不是度假去了么?”
“才没有,好像一直都没离开本市呢。”
“他跟温少吵架了?”
“大概是吧,就他那个懒散的样子每个月恨不得有二十几天不想上班,突然变身工作狂是闹哪样!”
面对着就在自己身后却肆意议论的一干人,刘一桐只觉得青筋抽搐:“都别猜了!我跟温千冷分手了行不行?!还不赶紧去干活!”
重磅炸弹顿时把一干人等都震翻了,沈默三秒钟,散鸭子一样各自跑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不敢再言语。
刘一桐望着玻璃臺上那一排专属的酒杯,各式各样通透琉璃,这些是温千冷专用的。
似乎好久都没有再开启尘封,杯沿下面已经积了一层深深的水渍。
他伸手去拿蓝柑香酒,好像还欠他一杯没有添加过色素的‘勒曼湖’呢。
一声剧烈的炸响伴随着劈裏啪啦的玻璃碎把正在黯然沈思的刘一桐吓了一大跳。
原来大厅裏的玻璃酒架突然被人砸个粉碎,五六个手持棍棒头发染得花裏胡哨的男人嚣张得站定在门前。
店裏本就寥寥无几的客人们连账都没结就匆匆贴着墻根溜出去。
“你们干什么!”阿良伸手去拦,却被就近的一家伙劈脸就是一拳!
“老板是哪一个?!”为首的黄毛嚼着口香糖,一只棒球棍沈甸甸得在掌中掂量了两下。
刘一桐从柜臺后面走上来,伸手拍拍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美:“别怕,躲起来快报警…”
“你们是谁?”刘一桐走上前去,把正端着盘子楞在地上的琳琳拽到身后。
“我当是多难对付的英雄好汉呢?”黄毛吐出口香糖:“就是这么个瘦不拉几的四眼啊!”他走近刘一桐:“小子,想英雄救美也得衡量衡量自己的斤两吧,七爷看上的人你也敢来搅合?”
刘一桐踩得没错,海皇社终于还是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我是这裏的老板,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刘一桐看着地上刚刚爬起来还在流着鼻血的阿良,厉声道:“不要伤害他们!”
“呵!你这小子到底是好哪口啊?”黄毛将棒球棍在刘一桐的脸颊上轻轻搓了几下:“男的女的你都要护着?”一挥手示意小弟们把其他人放出去,他拉了下衬衫的领子,一脸不怀好意得看着刘一桐。突然贪婪得咽了下口水,嘴角浮上轻浮的笑意。
“老板…。”琳琳叫了一声。
“你们出去…”刘一桐向她使眼色,他的手背在身后,紧紧攥着一只玻璃高脚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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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被…的节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