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桐如何会不明白刚才的突发事件意味着什么,他捡起地上的手机,打开通话记录。
就在一分多钟前,这通手机给通讯录裏一个名叫‘特别的人’打过一个电话。
郭再天会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听到屋裏那作响的铃声了。他现在是痛苦还是后悔,刘一桐不得而知。
人有的时候偏偏就是这么可笑,明明害怕知道真相,却一定忍不住试探。
自己是这样,温千冷是这样,如郭再天般睿智精明,却也是这样。
刘一桐没有意识到自己泪流满面,直到手机屏幕上几点泪水花开了视线。
滴滴一声短讯传来。
刘一桐打开收件箱,是郭再天发来的。
上面只有一句话:我只希望你幸福给我看,所以我不怪你。
“天哥…谢谢你!”刘一桐对空荡荡的走廊喊了一声,他知道,郭再天一定没有离开。他知道,他所谓的真爱一切,包括最后潇洒的放手。
刘一桐想:那些年最脆弱最无知的守候都不是白费的,自己何德何能用几滴辛酸的泪水换来这样一个男人的疼惜。
老天给他的爱和幸福是不是太多了一点,他在心裏由衷的祈祷:分一点给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孤独脆弱男孩吧。
温千冷的身体底子还是不错的,只是寒热来的急,半夜裏出了几身的汗。第二天一早就退烧了。
他醒来的时候臂弯裏的刘一桐正眨着眼睛看他。
小小的单人床捉襟见肘,两个人几乎只能侧着身子。
“呀!糟了——”温千冷一看手机已经是快要九点了,迟到这种事能避免的还是避免最好。
“我帮你公司裏请过假了。”刘一桐起身,他其实早就起床做好了早餐。刚刚不过是想要搂着他陪在身边一会才又钻进被子裏。
“昨晚…我是不是又弄疼你了?”温千冷觉得身子有点虚脱,抚了抚不甚清楚的大脑:“对不起,我实在是忘了…怎么突然就睡着了?”
“你什么都还没做呢,发烧昏倒了…”刘一桐探了探他冰凉的额头:“还好,吃了两片退烧药就扛住了,今天再休息一天吧。”
“什么都没做?”温千冷一脸茫然得看着刘一桐,旋即换上了一副悲催的神情:“那我岂不是很亏?!”他翻身就把刘一桐压在下面。
“你…你别乱来…”刘一桐挣扎着推开他:“你还在生病,养身体要紧啊!”
“我不!”温千冷低着头俯瞰他:“我想你想得快发疯了,怎么能在最后一瞬间不给力的昏倒!不行——我要把昨天的一起补回来!”
他一手又在动作开始撕扭着刘一桐的居家裤。
“不要啦!厨房还在烧水!”刘一桐握着他的手腕,拼命挣扎着。
温千冷捏住他,饶有兴味得坏笑:“可你明明就很有感觉啊…”然后不由分说得把他的睡裤一脱到底。
“你——”
咕噜咕噜…两个人的肚子同时泛滥起来。
接下来是长达三十秒的沈默。
“要不…咱先吃饭?”刘一桐试探性的建议。
刘一桐逃也似得下地,踩着两只不一样的拖鞋跑到厨房,赶紧抢救那坐在瓦斯上险些扑出来的薏米粥。
“阿桐…”温千冷懒懒的起身:“好久都没吃过你做的饭了。这段时间,我也是自己做饭,却怎么也摸索不到你的那种味道。”
“因为你做饭是想填饱肚子…”刘一桐盛出两碗粥,回眸轻笑一声。
“难道你你是为了爱好?”温千冷不解。
“我是为了给你填饱肚子啊!”
“阿桐,”温千冷上前一步从后面搂住他:“我真的…好幸运自己没有失去你…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机会是你自己给自己的…”刘一桐用勺子舀起一勺粥,餵到温千冷嘴边:“我的阿冷终于长大了,我真的很开心。”
温千冷忽然扳过刘一桐的脸,深吻下去。竟然把这勺粥餵回他口中!
一股焦糊的味道在刘一桐嘴裏蔓延,他皱着眉头:“靠…还是糊了。”
“所以也给你尝尝!”温千冷坏笑一下。
刘一桐哼了一声,看来腹黑这东西也是能传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