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做梦了,梦到了在地府的事情,殷司在修炼,而我正在他身后,我试探地喊了一声:“殷司。”
殷司的背影明显一怔,他转过头来看我,他看我的眼神很陌生,好像根本不认识我。
我伸手想触碰他,发现他在我触碰到的一剎那消失了,我慌了,周围什么都没有,十八层地狱只剩我一个人,我抱住头崩溃大喊:“殷司,殷司,殷司……”
空旷的地狱,没有一个人回应,绝望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在我正挣扎的时候,突然感到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动,耳边有声音在呼唤我。
“快醒醒,快醒醒,别做恶梦了……”
一阵催促声让我从梦中醒来,我一睁开眼就看到红衣男鬼在我面前推我,我大喘了一口气,心想,还好这是梦,刚刚那种感觉太绝望了,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红衣男鬼见我醒了,起身环抱双手,“你刚刚喊了魔王的名字,怎么,是想让他来救你吗?”
我转过头去,不愿意理他。
红衣男鬼并不生气,反而颇有耐心地又蹲下来,问我:“你和魔王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啊,我一开始还以为魔王看中的是你的能力。”
……
一阵长时间的沈默,红衣男鬼知道我不打算理他,也没有再说下去。
红衣男鬼突然吹了一声口哨,周围的厉鬼又纷纷涌了上来,开始新一轮的厮杀。
红衣男鬼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厮杀,见到懦弱的不敢上前的厉鬼,他会出手将他们打的灰飞烟灭,其他的厉鬼见了便不敢停下战斗,只要一停下死的会更快。
我被这样的场面再一次震撼到,这些厉鬼表情痛苦却又不得不一直战斗下去,还时不时发出凄厉的鬼叫声,从前殷司在的时候,这裏可从没有这么吵过。
见我神情也变得不安,红衣男鬼笑的更欢了,“很不习惯对吗?以前魔王在的时候这裏是不是很安静?不过,我和魔王不同,我喜欢热闹,我喜欢看他们争个你死我活的样子,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你只是在找安慰而已。”我冷不丁冒出这句话。
红衣男鬼突然不笑了,表情也瞬间冷了下来。
“从前你也是这裏面的一员,你让他们争斗是为了体验像殷司那样高高在上的感觉吧?”
我的话刚落,红衣男鬼一把把我拎起来,“怎么?稍微好一点又想去体验被他们吃的感觉吗?”
我继续刺激他,“当然不想,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看似和殷司不同又一直在模仿他的样子很可怜。”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会说出这种惹怒红衣男鬼的话,可能是讨厌他这样所以才说出来吧,反正我感觉我现在胆子也越来越大,越来越不怕死了。
红衣男鬼把我用力的提起来,感觉下一秒他就会把我扔下去,我已经闭上眼睛等着这一刻了。
但红衣男鬼还是把我放下来,“想死可没那么容易,你可是要被我吃的人,怎么能便宜这些低等的厉鬼。”
我在十八层地狱待了很多天,每天都在这裏看着这些鬼争斗,我已经看得厌烦,而红衣男鬼却一点都不觉得无聊,每天都看得津津有味。
某一天,我对红衣男鬼说:“你有名字吗?”
红衣男鬼摇头,“你叫什么?”
“鸢玦,纸鸢的鸢,玉玦的玦。”我说。
红衣男鬼思索了一番,“我忘记自己叫什么了,我只记得我醒来就已经在岩浆底下了。”
我看着他一脸惆怅的样子,突发奇想说:“要不我给你取个名字?”
“哦?你打算取什么名字给我?”红衣男鬼很好奇。
我在他身边绕了一圈,说:“少邪。”
“邪气太重,少一点邪气会好一点,不会容易走火入魔。”我调侃道。
“你!”红衣男鬼觉得我在戏弄他,表情变得不好。
我笑着发誓说:“我是认真地为你着想,天界的陆禾还有魔王殷司都曾经走火入魔过,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你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本心,不要走火入魔,并没有戏弄你的意思。”
红衣男鬼背过去不再离我,还在生气。
我瞧着红衣男鬼变成鬼的时候应该很小,看着就是一个少年模样,而且容易有情绪,某些地方和小七很相似,但是和小七不同的是,红衣男鬼戾气重,而小七就比较洒脱。
可我记忆中的那个红毛狐貍小七再也会不了,想到这裏我就不免伤感,也没有去理会红衣男鬼,也不在意他是否喜欢“少邪”这个名字。
不一会儿,红衣男鬼凑过来说:“我仔细想了想,觉得‘少邪’这个名字还不错,我就勉强接受这个名字,以后就叫少邪好了。”
我正伤感着,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吓的我一激灵,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点点头应和他说:“嗯嗯。”
红衣男鬼见我兴致缺缺,不依不饶地说:“你现在试着叫我一声。”
我无奈侧头看着他,发现他竟然一脸期待的模样,心裏想:再会打架有什么用?还不是小孩子心性。
“少邪。”
这句话说完,我发现的手臂上突然出现了一串类似符文的印记,还散发着血红色的光。
我用另一只手擦拭了一下,这串咒文居然擦不掉,我纳闷地看着少邪,问:“这是怎么回事?”
少邪平静地说:“你为我取了名字,等于和我签订了契约。”他似乎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惶恐后退,双手挡住脸说:“谁是主人?”
又是契约这一套,三界的人怎么都爱搞这个,搞这个契约也没有什么好处,怎样都是束缚。